争论过。
虽然基尔率军出征,可是基尔却长时间地呆在要塞里没有行动,只是一味地等着。明明加贝拉的军队已经和留卡奥的军队打了起来,可是基尔皇子没有救援,只是守城观战。于是,碧莉娜对此强烈地批判。想起那个时候的事情来,不知为何皇子的态度就好像要吃人一般恐怖。
“就是您这么放着不管,才导致士兵白白送命。您觉得士兵们一个个的生命都无所谓是吧。您不是讨厌为了方面国家和贵族,粗鄙地浪费他们性命的人吗?”
碧莉娜戳中痛楚,他的脸色明显变化,露出动摇的表情。
明明一直都是冷静沉着观察事物的人——不知怎么地,那个仿佛深藏秘密的人竟然在脸上表现出来——少年不起眼的脆弱与幼稚。
就是这个基尔·梅菲乌斯。
碧莉娜闭上眼睛,那个环抱双手作思考状的皇子浮现在了眼前。
现在,皇子也肯定是如此吧。皇子从不向任何人表明内心的想法,而独自一人思考着这以后该如何继续与皇帝格鲁的战争,面对东方兴起的大国阿里翁自己又该如何行动。皇子肯定满脑子地都在思考着这些吧。
(对我来说还有爷爷,可是皇子没有)
这在和祖父谈话的时候浮现出的想法,至今都没有从脑子里消失。
碧莉娜闭上眼睛,又再一次地睁开,反反复复不知多少次。她凝视着夜色朦胧的天窗外。
然后,碧莉娜又一次地闭上眼睛。
碧莉娜停不住思绪,饱尝着心脏仿佛被握紧的感觉。
不知为何,现在眼里浮现出的那个环抱双手低头思考的皇子,为何看起来就像一个无人陪伴,孤苦哀伤的少年呢。
没有父爱,母亲也早早去世,连家臣们都鄙视的少年,一个接着一个,拼上性命,准备完全时候立刻出击,将眼前一个个的敌人打倒。在自己名声势力不断扩大的同时,皇子仍看不清未来而孤独前进着。
(那简直就像)
就像被命令着打倒今天的敌人,伴着他们的鲜血与内脏臭味共眠,一味重复着每一天的剑斗士一般。
木质桌子上的烛光摇曳着。照亮基尔皇子侧脸的烛光改变了角度,基尔皇子本人也缩起了身子,就保持那样蜷曲的姿势继续思考。
(您得出答案了吗?)
碧莉娜不禁朝基尔皇子的幻影问道。
(每一天,您都重复着这样的思考,仅仅是为了战胜而思考着。您一定是做好觉悟。您知道自己一旦败北,即使是一次的败北也必将让您失去一切。您所期待是究竟是什么呢?您不相信任何人,也不向任何人倾吐内心的秘密。从没和别人在温和的阳光下漫步的您,究竟想要得到怎样的答案呢?)
真想狠狠地朝那蜷曲的背影臭骂一通。真想给那个装模作样的皇子从背后来一脚。
但是在那个同时——
想从背后抱住您。
脸埋在您的背部,双手束缚住您不让离开。
(已经可以了)
想如此对您说。
(就让我碧莉娜照亮您,所以已经可以了。)
在这世上,并不是除了自己之外的人都是您的敌人。即使您一败涂地,身上沾满鲜血、满是污泥,泪流满面地归来,这里确确实实有一双会抱紧您的手,这里确确实实有让您可以藏住泪水的胸口。我想要告诉您,这里确确实实有会为您这么做的一个人。
已经闭上的眼皮之下,泪腺停止不住,泪水泛了出来。
(为什么)
为何刚注意到您我相隔两地,会如此沉重。
无法听到您的声音,无法看到您的身影。这初次涌出的丰富情感,为何如此深沉,又为何如此的令人心痛呢?
碧莉娜没有察觉到自己流泪,静静地睡了过去。
十天之后
碧莉娜的身体一天比一天的好,此时已经能正常的起床,在泽伊姆要塞各处转悠。
这附近并没有南部王都、离宫之类的地方。和一年到头气候差不多梅菲乌斯相比,这片土地的四季变化还是十分明显的。换季的风已经吹过,秋天也差不多该到来了。
仰望高空,或是眺望群山,这段时间碧莉娜就是这么度过的。
要是让那个皇子陪着的话,估计他又会埋头思考吧。刚一想到这里,碧莉娜慌忙地将这个想法赶出了大脑。
萨拉姆多的那件事情,自己终究还是采取了过度的行为。至今那些乱来的行为,不只是给自己一人带来了危险,而且还给周围的人带来了很大的麻烦。
当然,一直在这里呆着肯定不行。要是皇子的话——
(现在必须要等待)
碧莉娜得出了这个结论。
十天之后,要塞内出现了骚动。
这是因为梅菲乌斯方面传来了情报,情报显示。
“皇太子基尔的部队攻陷了涅达因。”
据情报,皇子配合民众起义时机发动了波状攻击,几乎没消耗多少战力就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
要塞的士兵们都为皇子用兵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