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那样子看起来就好像要发出怒吼,或者是失败的前兆?
看到对手失去气力,欧鲁巴并没有放松。他敏锐地嗅到了大厅飘散的气味。此时此刻正是从腰间拔出剑刺向前方的时候。欧鲁巴本能的察觉了这一点,悄悄地拔出了腰间的剑并挥下,仍跪在地上前进。
“我刚才也说了那是个痛苦的决定。分裂祖国犹如断肠,但是为了尽快的恢复西方还有梅菲乌斯的和平,我决定此身化成鬼、举起刀剑。事实上,我堵上性命打出旗帜,冒着枪林弹雨夺取了比拉克、涅达因,这才有机会站在陛下面前让您倾听我的言语。没有这剑上滴滴鲜血,铠甲上这道道弹痕,结果只会像我中了奥巴里的陷阱一样,所有的真相都被堙没在黑暗中。让那个操纵奥巴里的某人肆意妄为!”
“为了证明自己,要杀了我国的士兵吗?”
“正是”
与皇帝那追赶着不知道跑到哪里的猎物的言语相比,基尔的话语有力地敲击着众人的心房。
“……我不得不这么做。父王,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我也是无法忍受杀死梅菲乌斯武人。被我基尔·梅菲乌斯挥剑看破头盔死去的将士,也许他是云集在此的某人的父亲或者兄弟;被我基尔·梅菲乌斯举枪射杀的士兵,也许就是国内都市或者村庄里某个嚎啕大哭的孩子父亲、白发老人的孙子。就算再怎么证明我有多清廉洁白,战争造成的创伤是无法轻易地从梅菲乌斯,还有我自身上抹去的。正因为如此——”
基尔·梅菲乌斯抬起头来。
“正因为如此,所以我才希望陛下能听进我的话。不能让梅菲乌斯白白地遭受阵痛,绝不能再让毫无意义的战争流更多的鲜血。陛下,为何我会在夺取了涅达因、比拉克这种决不算差的情况下特意地赶到御前进言?为何我们会在云集的将军诸侯面前彼此对话?”
(为什么)
格鲁并没有开口说明。欧鲁巴就好像是一脚踢开了沉默一样强调道。
“我听说阿里翁为侵略恩德出兵,恩德已经向我国发出了救援请求。陛下,有一言我不得不说,只要您一许可我会立刻编成部队阻止阿里翁的野心。”
大厅里的人终于按耐不住交头接耳。他们自然之道阿里翁进攻的消息。阿里翁是东方大国,他们当然会担心阿里翁会不满足恩德继续向大陆中央进军。
格鲁皇帝让儿子与加贝拉公主成婚的同时,也与恩德保持了秘密的联系。他也是向回应恩德救援请求,可是现在的梅菲乌斯有无法轻易分兵的理由。这个理由不是别人,正是这个基尔·梅菲乌斯。
如今这个基尔·梅菲乌斯本人说出了前去救援的请求。而且是特意的离开自家阵地,前往帝都索隆,飞进了敌人老巢中。
现在大臣们的眼中,基尔·梅菲乌斯是怎样的呢?
是稀世的英雄,还是史上绝无仅有的笨蛋?
不管怎么说,他现在名字、他现在的姿态,比以前要伟大的多,这点在将军、诸侯们的心中得到了确认。
正是有了阿里翁侵略的事实,欧鲁巴才会不惜冒着生命危险跪在皇帝的御座前。但是同时,正如对帕席尔说得那样,欧鲁巴在其中看到了一丝光明。
阿里翁是格鲁和基尔的共同敌人。所以,要利用它。这是欧鲁巴给皇帝准备的退路。
既然是生死之战,皇帝也必然用尽全力战斗。不然,这跟把索隆扔进火海就没什么分别了。但也如帕席尔指出的那样,欧鲁巴可能会再一次被秘密谋杀。
所以,胜败的目的被隐藏了。
看到现在并不急于求胜的基尔·梅菲乌斯态度,皇帝肯定会走这条退路,,他只得派遣基尔赶赴恩德战场,暂且将这次会面结束——欧鲁巴考虑到皇帝要是采取这一态度,肯定会对群臣造成巨大的影响。
“陛下,请您决断”
从基尔身后缓缓散发出的无形气场,终于将这可怜的老人吞没,支配了大厅的每一个角落。
“原来如此”
皇帝格鲁·梅菲乌斯反复眨着厚重的眼皮。大厅暂时陷入了沉默,在皇帝暂且停顿之后,他以服软的口气说道。
“你说的确实有道理,这让这个做父王也十分佩服。我刚还在想这样将你叫来彼此交换看法真是太好了。在传令到达的那刻,我都在想这是哪个愚昧之徒胆敢冒充我儿子的名号。原来如此,你刚才的表现与梅菲乌斯皇太子的身份十分相称,拥有令人骄傲的灵魂。这也怪不得罗格、奥丁会侍奉在你左右了。”
(哦哦)
人们动摇了。
大臣们看到格鲁·梅菲乌斯那长满胡须的嘴巴咧着露出笑意。皇帝终于承认了,承认眼前这个跪在地上的人就是亲生儿子,是真正的梅菲乌斯皇太子。
这样一来,梅菲乌斯的未来已成定局。
欧鲁巴恭敬地垂下头。他一丝不剩地吐出了肺部的空气。首先,战斗结束了。接下来就是与恩德协力击退阿里翁。光是守护梅菲乌斯这一事实,毋庸置疑是皇子取得的实绩——
“只是还有一点”
格鲁·梅菲乌斯打破大厅里温暖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