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时一样。但重量感与阿莉西亚的母亲莎夏完全不能比拟。当然,阿莉西亚也意识到这脚步声并非母亲的,全身顿时紧张了起来。
(哦)
欧鲁巴瞪大了在面具下的眼睛。
楼下以希克为首,他安排了相当精锐的人员。而居然能冲破这样的重围,说明敌人是个相当有实力的剑士吧。
“快藏起来。”
欧鲁巴短促地命令道。阿莉西亚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但脚完全动不了。
并不完全因为恐惧。
在黑暗中,唯独自己想要从这场骚乱中逃避——对未来这样的自己产生强烈抵抗感的,正是阿莉西亚本人的内心。
“赶快!”
欧鲁巴把阿莉西亚赶去以前自己躲藏的床铺下面,而就在她正好藏进去的一瞬间,门被粗暴地推开了。
冲进来的,是一个有着像龙一般容貌的男人——达哈。
他毫不犹豫地向欧鲁巴突进。欧鲁巴也像是事先准备好似的,配合着呼吸瞬间向侧面跳开。
没想到居然会被躲开,长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可他立即,
“那个面具!你这家伙,是剑斗大会的优胜者欧鲁巴吗!”
“能被可疑的盗贼认识,我还真是不胜荣幸呢。”
“记得你应该是皇太子直属的……呿。”
达哈到现在这个情况,终于彻底理解到自己被设下了陷阱。与之相反,欧鲁巴虽用笑容来应对,但绝不是因为他很轻松。碍于锁骨的伤势,右臂的力气连平时的一半都用不出来。可即便如此,仅用左手来对付面前这种高手实在需要一定的勇气。因此原本是单手握的剑,现在改成了双手握。
达哈卷着风势挥出一剑。欧鲁巴勉强用剑尖挡下了这几乎能砍碎颜面的一击。右半身受到了沉重的冲击。长期鏖战必然会对己方不利。
就在室内两个男人相互瞄准对方的弱点攻守的这时,阿莉西亚的世界充满着黑暗、剑戟敲击声与怒吼声。
心脏的跳动更为剧烈了。
那个时候,自己也像这样看着。而那个时候,只能旁观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看着……我……『看到』了……)
阿莉西亚的过去,以及现在紧密地交织在一起,膨胀起来,终于快要从内侧将内心深处关起的那扇门打开了。
(没错——我……看到了。)
伴随着门扉的打开,带着鲜活色彩的记忆在阿莉西亚的脑海中一气呵成地展开。
那天夜晚,父母很晚都没回家。看家的阿莉西亚因为无聊,心血来潮想要吓唬一下晚归的双亲,躲藏在了客厅的大柜子下面。
没过多久,父亲就回来了,但还没等阿莉西亚跳出来,就有客人来访。
是个带着随从,一副贵族腔调的中年男子。贵族并没有为深夜造访表示道歉,开口第一句话就是逼迫父亲改变主意。
“我说过我会把你的那份留给你。你究竟要多少金额才能满足?”
阿莉西亚的父亲奥德威尔是以统筹、派遣附近矿山工作的劳动者们为生计,但管辖矿山的贵族尤尔根却想要将开发用的资金占为己有。
为此,他想将毫无根据的罪名强加于劳动者们身上,并将他们贬为奴隶。
奴隶这种劳动力可以随时更换,用完即弃,相当有效率,而且还不用支付给他们酬劳。尤尔根想贿赂奥德威尔让他暗中做手脚,但阿莉西亚的父亲强烈反对。
“一旦矿山开发的效率提升,就相当于为国家利益着想。光计较小小的牺牲,反而让国家衰败,可是愚昧至极的行为啊。”
“已经够了。所有的一切都交给宫殿来裁决吧。”
奥德威尔直到最后都毅然毫不退缩。
“这样啊。”尤尔根道。“你还真是顽固呢。”
贵族露出了一丝微笑。是令人不禁想要报以同样微笑的柔和表情,但这瞬间,阿莉西亚『看见』了
尤尔根拔出了腰间的长剑,刺穿了父亲的腹部。
贵族依然面带微笑。大量的鲜血飞溅。阿莉西亚的视野,以及那幼小的心灵,被鲜红染成一色。
尤尔根喘着粗气,满不在乎地踹倒了尸体。
“再来就是在宅邸放火了。听好了,一定要等我离开后,等两个小时后才干哦。”
说着,踏着粗暴的步伐离开了宅邸。
之后的事情她只记得模模糊糊的印象。
尤尔根派来的人在家的外面待机,但是晚归的母亲想必是在远处发现了他们的身影,直觉知道发生了什么变故吧。她刻意从后门绕了进来,看到藏在角落颤抖的阿莉西亚,以及在客厅中飞散的血迹,认识到了当前的情况。随后母亲迅速整理了行李,牵着女儿的手,飞奔着逃离了那里。
(爸爸——)
激烈的钢铁敲击声依然在继续。
当看到父亲在眼前死去的瞬间,阿莉西亚的记忆和视野被锁了起来。
阿莉西亚想用自己的手堵住耳朵。本能告诉她,又将会发生相同的事情。不能看。只要一看,这次阿莉西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