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尤尔根的脸上很快渐渐露出了喜色。
“是吗,找到了啊!”
“是。她们逃到贫民街去了。根据部下们报告的容貌与特征,毫无疑问是奥德威尔的妻子。我已经派人进行跟踪了,今晚就能查到她们的住处了吧。明天夜晚就发动袭击……”
“不。”尤尔根用令人惊讶的速度死命摇头。“就今晚。”
“今晚?”
“一旦知道了住处就立刻发动袭击。听好了,事情千万不能暴露。务必在天亮之前把所有的工作给完成。”
迄今为止始终觉得此事无关紧要似的主人的态度突然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达哈凝视了一阵子尤尔根的表情。可对手毕竟是女性,他不觉得有必要如此谨慎行事。
“我明白了。今晚就将两人给解决掉。”
达哈用他那张酷似龙的脸庞上下颔首。
4
仿佛由黑夜的纱帐所孕育出的夜风在莎夏头顶上方急速蔓延开来。
刚才还毫无人气的这条小路上,太阳才一落下,就充斥着粗暴下流的笑声、以及抢地盘导致的喧闹打斗声。
莎夏在没有铺装的道路上一路小跑,赶往路途尽头的那家当铺。
这家当铺与开设在大道边的意义有所不同。很多赃物都会被卖来这里,甚至据传罪犯们都是以这里为据点来行动的。
莎夏走入了昏暗的店内,一如既往地将自己的几件服饰当了出去。虽然得到的金额连大道旁店家给出的一半都不到,但现在不是挑三拣四的时候了。
就在她为了取钱,向那位习惯由下往上怒目瞪人的秃头店主伸出手的时候,突然手被猛地一拽。
“你想干什么!”
在叫喊的莎夏耳边,一个充满酒臭的气息靠了上去。
“你也是有自己的隐情吧。毕竟来这里的大多人都是罪犯和逃跑的奴隶呢。”
“请放——啊啊,放手!”
店主的力气相当大,照此下去会被他顺势拉倒在地上的。就在莎夏的内心即将被与夜晚一样漆黑的绝望所侵蚀的这时,店外的几个黑影靠了过来。
窗外传来了声响,阿莉西亚慌忙站起身,将窗户打开。
悄悄潜入室内的正是欧鲁巴,戴着面具。
“发生什么事了?”
见到阿莉西亚坐立不安的样子,他询问道,
“妈妈还没回来。”少女的视线比平时更加漂移不定。“平常这时候应该早就回来了才对……呐,你在外面有看到吗?”
“没有。”
室内还不见奈尔温的身影。
现在这个时段,比此前欧鲁巴追赶着它闯入房间的时间虽说要早了约一小时,但夜早已深。不用仔细观察阿莉西亚那颤抖的目光,都能感受到少女心中强烈的不安。
“你母亲平时都会去哪里?如果知道她工作的地方,我可以帮你跑一趟看看。”
“妈妈她……”
刚开口,少女就语塞了。欧鲁巴并没有用“怎么了?”去催促她。而是透过面具意味深长地打量着少女苍白的脸孔。
过了一会儿,
“你不知道吗?”
“妈妈……平时会一直留在家里的。但最近这段时间,她离家外出的次数相当多……”
不仅因母亲尚未回家所引发的不安与焦急,阿莉西亚似乎还被某种看不见的痛苦所折磨地皱起了脸,坐在了床上。
父亲的那件事也是这样,似乎只要一提到特定的事,阿莉西亚的意识就会出现混乱。那都是因为,
(『以前』阿莉西亚的生活,与『现在』的差异所造成的。)
欧鲁巴这么判断。
不知为何,阿莉西亚似乎坚信,亦或是想去坚信父亲与母亲依然维持着『以前』的状态。但她也并非没有认识到『现在』。所以当这种差异被外部指出后,她的意识会被纠葛与矛盾撕裂。
“妈妈他……”
“等一下。”
这时,欧鲁巴制止了吓了一跳的阿莉西亚,身体紧靠到墙边,透过窗帘的缝隙窥伺窗外。
“怎……怎么了?”
“嘘。”
被瞬时紧张起来的欧鲁巴的氛围所影响,阿莉西亚也面色发青。
欧鲁巴看到下方涌出了几个黑色的影子。
仿佛沉积于夜晚道路上的污垢在获得了人类四肢后行动起来的存在。欧鲁巴的眼睛捕捉到了他们拔出的长剑所反射出的闪光。
“这是——”
是一身黑色装束的剑士队,数量大概有七、八人。
欧鲁巴将手摆到腰间,阿莉西亚倒抽一口冷气的声音清晰可闻。因为她听见了剑拔出鞘的声音。
“欧鲁巴,怎么了?外面发生了什么?”
“谁知道呢。”欧鲁巴慎重地继续凝视着窗外,回答道。“同伴的可能性相当低。打个比方的话,可以说是邪恶魔法使向卡秋娅的公主派来的爪牙吧。”
经历了多个修罗地狱的剑斗士欧鲁巴的声音中,参杂着难以隐藏的紧张感。
敏锐地感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