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道,
“我呢,并不是因为欧鲁巴和女人过夜这一点而生气。也许的确也有点生气也说不定,不过与你们瞒着我鬼鬼祟祟地干这些事比起来,那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是,是吗”
“该怎么说呢——。我呀,或许还有点高兴成分在里面内呢”
“高兴?”
“那个孩子,终于自己从复仇的枷锁中解放出来了。逐渐变回原来的欧鲁巴了呢。这点上,的确是令人高兴的事啊”
虽然基利亚姆完全不明白希克为什么会高兴,不过至少还是没有去做和他争辩这种蠢事。
另外带领着五十名以上的佣兵先行的欧鲁巴,摘掉了假面,恢复了最初到陶琅地区时候的绷带头造型。
说道假面的剑士欧鲁巴,目前在西方可谓是无人不晓。他所到之处无不受到当地人的热烈欢迎。部下们也向当的高兴,刚开始是不得已才这么打扮的,但过了一段时间后实在受不了,就选择了用绷带裹住了头。
“差不多也该出发了”
欧鲁巴先通知了基利亚姆和希克,之后传达了整个小队。
“啊,这么快”在休息处发出女孩声音的塔鲁克德,兴致索然地直起了沉重的腰。“又不是急着回去。稍微悠闲一点不行么?”
“没有悠闲的理由。好了,都骑上马。”
欧鲁巴冷淡地说道。如他所说的一样,就开始行动了。
(很急?——是么,很急么)
欧鲁巴察觉到了。
内心里的某一处在焦虑着,这一点的确不能否定。不过具体来说明明并没有什么迫近的威胁,可是
(差不多也该行动了)
在嘉鲁达讨伐后,意识到自己经常这么想。欧鲁巴已经是功成名就的身份了。成为了从小时候就憧憬的[英雄]。
话虽如此,却完全没有那种心情。理由的话有很多。想衣锦还乡但故乡却已不在,无法摆脱面貌的不自由,总是逃避着周围的某些人或事。
(逃了么)
阿克斯的这种感觉,未必错了。欧鲁巴确实害怕被他看到自己的真面目。
(这样子,哪里像个英雄啊)
街道左右站着的卫兵向他们挥着手,塔鲁克德和希克他们回应着,在没有被察觉到他是假面的英雄的情况下,既然欧鲁巴已经穿着陶利亚正式的甲冑,就表明已经和同伴们见了面了。
(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在从艾门出发之前,欧鲁巴也是这样问了自己。比起老老实实地回陶利亚,或者进入北方诸国,也可以向西进入沙漠。选择有很多。
(不——)
就在这么考虑的时候,欧鲁巴胸口突然感到沉重起来。这种阻断那些未来的感情,以来路不明的形态在内心里扩散开来。
占据着内心的,是在西方战斗的日子,在艾门神殿与嘉鲁达对峙的那个瞬间。就这样,
(又要逃避了么)
(扔下我们)
(打算丢下我们,自己逃跑么)
在嘉鲁达的魔术下涌现的黑暗中,回荡着亡者们的话语。一时间几乎站不住跪了下来。被那些虚幻怀念的面庞所乘虚而入,几乎身心都要溶化了。
在即将被击溃之时,欧鲁巴扯掉了自己的假面。只在那个瞬间,欧鲁巴看到了连接未来的那一线光明。并不是在讨灭嘉鲁达之后西方所等待的未来,而是关于自己的,以及自己身为皇太子时期在梅菲乌斯所经历的种种苦难。
不过,实际上,目前还是将脸藏了起来,在风沙飞舞的街道上,摸索着道路骑着马走着。
只不过,
(回到陶利亚的话)
或许也能知道梅菲乌斯的情况了——。
也带着这样的想法。
在梅菲乌斯之时的欧鲁巴,复仇就是他的一切。复仇才是他生存的目标,复仇才是他的精神食粮,整个人沉浸在复仇的情绪中,引导着自己的复仇行动。
当然他并非想回到那个时期。只不过,在打开复仇的加锁后,他看到了关于梅菲乌斯的和之前不同的视点。
当然,在欧鲁巴心中,[梅菲乌斯]这个词并非是单体的存在。而是伴随着许许多多的名字和面孔。
像执政者格鲁,西蒙,罗格等重臣。格威和凤·兰,帕席尔和过去的伙伴们。
在各种各样的围绕着梅菲乌斯的脸孔中,也有着碧莉娜·阿维尔的面容。虽说还不在[梅菲乌斯]这个体系之中,但却不断地努力着想要成为其中一份子的少女的身姿。
就在脑中闪过那个笑容之时,仿佛被重击了一般,欧鲁巴的胸口突然感到一阵刺痛。
在离开梅菲乌斯之时,欧鲁巴制造了皇太子死亡的假象。与此同时是付出了许多其他的代价。在立场上,无法向碧莉娜说明这一切,连告别的机会也没有。
之后来到西方之地,欧鲁巴又和另外一位公主以与之前不同的身份再会了。
陶利亚的艾丝梅娜·巴兹甘。
那是曾今自己还是基尔的时候只见过两次面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