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着位置。短剑在半空中相互缠绕着,大腿相互触碰着,交换了位置的两人,又再次向着身旁的舞姬发起了挑战。
舞蹈本身的确值得一看。
(无聊)
欧露巴焦躁着,不停地交换着脚。
基利亚姆和塔鲁克德说的也有道理。——就是因为这么想,欧露巴才走了进来。然而,他本身对于这种场合并不擅长应对,不过虽然对周围注视着自己的目光感到极不适应,但是却不能表现出反感这点,他也是相当清楚的。
如果是在扮成梅菲乌斯的皇子基尔·梅菲乌斯而活跃之时
,要做这些事情那也还说得过去。虽然自己对自己有没有演戏的才能这点还是清楚的,不过,毕竟原本是身为剑奴隶的欧露巴。[皇子]这种角色未免太过于非现实,反过来说也就是因为这样,才需要自己去扮演。
不过如今,[英雄]这种角色的扮演还是向当的有难度。从投向自己的视线中,感受到了期待自己所扮演的角色所展现出的不一样的心情,毕竟这次并非扮演拥有假名、假人格的别人。进一步说,这其中也包含了梅菲乌斯人和泽鲁德人的问题。要是被人误解了自己的态度,就算是英雄,也会被当成憎恨的对象,当然关于这一点欧鲁巴也预见到了。
就是因为这样,欧露巴才会任由基利亚姆他们将自己强行带了过来。
(我受够了。不管那么多了。还是考虑用别的方法吧)
就这样想着,欧露巴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突然间,舞姬中的一人被绊了一下。向着他的方向倒了下来。
短剑的刀锋向着欧露巴的假面迫了过来。周围不禁响起了悲鸣声,欧露巴突然间伸出右手,抓住了那女子的手腕,另一只手轻轻架住了她的腰。
近距离看,与其说是有着水灵灵的大眼睛——不如说是眼睛睁得过大的一位姑娘。被这位眨巴着大眼睛的姑娘从正面瞧着自己之时,一位中年女子——舞姬们的指导者赶紧跑了过来,向欧露巴致歉。之后如同恶鬼一样向着舞姬望去,
“娅妮!你怎么搞的,到底到什么时候才能让我不操心啊”
“对,对不起,姐姐。我刚才分心了”
“被分心了?舞姬在跳舞的关键时候?那只说明了你技艺未精”
这位姑娘,其实并非如此。虽然的确始终看着欧露巴,但是实际上,这并非是这位被称为娅妮的舞姬的错。她身后的那位姑娘才是太过专注于欧露巴,因此身体撞到了她。看上去,她身后的那位舞女年纪还很小,大约在十六到十九岁之间,因为害怕被斥骂,化了妆的脸色也变得铁青。
欧露巴心中凝结了。
虽说有点晚,不过还是向她的舞伴们说道,
“娅妮跳得不错”
就这样。
“客人您也真是奇怪呢”
在二楼的房中,欧露巴和娅妮对饮着酒。
肌肤上的汗水,还残留着相互的体温。
“是么”
“为什么要选择我呢?比我漂亮,跳得更好的姑娘不是很多么”
“天晓得”
娅妮对这位贵客感到稍稍有点应付不过来了。
虽然两人一边喝酒一边聊,可是娅妮扯出的话题却没有一样能和他对上话。对方的目光也一直朝下。像这种为了快点完事,对女性冷冰冰的露骨的男人,在舞姬当中是最惹人讨厌的了。
如果今晚的对手不是娅妮的话,那么欧露巴恐怕就会有不好的传闻了。她年龄25岁。自然也有着相当的经验。因此,她看向脖子变得通红的欧露巴,
(这个人,在害羞)
她察觉到了。
恐怕是个雏吧。娅妮忍不住咧嘴笑了
(很像父亲呢)
那是位耿直的,沉默寡言的父亲。在自己记忆中也从未看过父亲开怀大笑过。不过这并不是说父亲始终没有开心过。在比娅妮大五岁的姐姐的结婚仪式上,父亲很少见地喝了酒,在人们面前唱起了歌,笑了,并躲在人后哭了。
就是这样的一位父亲,六年前被征兵,在周边都市国家发生的小规模战斗中阵亡了。而娅妮志愿成为舞姬就是在第二年。
娅妮为了打破和欧露巴之间的沉默的气氛,唱起了自己所知的歌。
之后,又吹起了笛子。一时间,让人感到充满了情感的、柔和的笛声响了起来。毕竟这也是向欧露巴传达关怀之意的笛音。
“舞姬们,大家,笛子都吹得这么好么”
“泽鲁德的女性,都能吹得很好哦。这是她们的其中一项技艺呢。不过,能像我这样水准的并不多”
“哦”
西方陶琅地区的横笛,在北方的交易中也是人气极高的输出品之一。
因为感觉到欧露巴听得入神了,数曲后,为了继续吹奏,
“您要是中意的话。要来一根么。有专门为我们舞姬制作笛子的工匠哟”
“那就来一根——不,两根可以么”
娅妮笑了,之后透过欧露巴的面具望着他的眼睛,
“也许是我多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