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曾经策划发动军变意图夺取梅菲乌斯的男子,那个时候皇帝多少还听得进别人的意见。虽说如此,本身应该被认为是谨慎言行的扎德,却对来访的西蒙当面直述了对皇帝的不满。
现在想起来,那个时候的西蒙既没有安慰扎德,也并未告诫他,恐怕当时也下意识预料到总有一天会发生这种事的吧。
(扎德的行动是正确的么)
即使是侍奉了梅菲乌斯皇家一生的西蒙,此时也在心中产生了这样的疑问。但这也是对自身生存方式的否定,这对于年迈的西蒙来说可谓是无比辛酸。
(不行)
郁闷地叹了口气,西蒙抿了一口热茶。
窗外的景色已被黑暗笼罩了。
原本早起后的计划,是打算在写完信后在阅读两三本书的,然而在中断了写信后,也不想再干其他事情了。
(扎德他并没有支配着的器量。那么除了陛下以外谁还有呢——这样的话)
皇族的血脉并未断绝。头戴皇冠,手握大权的皇帝是连接整个梅菲乌斯皇族的血脉之人。如果谋反和叛乱使其血脉断绝的话,那么无论是谁坐上皇座,都会使巨大的骚乱席卷全国。
经历了十年战争,伤口仍未愈合的梅菲乌斯,不可避免地国力被削弱了。与加贝拉,恩德之间的三国关系,目前也是充满着火药味。
虽然和加贝拉构建了同盟关系,本应已经嫁入梅菲乌斯皇家的加贝拉公主碧莉娜的立场现在也是极度地不安定。不用说自然是因为婚约者基尔皇子的死去。
在基尔皇子已经死去两个月的现在,她却仍留在梅菲乌斯。
虽然有同情碧莉娜的一部分人说她大概是打算至少要参加完葬礼再回国,但目前听说大多数人都已经认为她是一个相当麻烦的存在了。
现在梅菲乌斯皇族里面,和碧莉娜年龄相仿的男子已经没有了。即然这样的话,她也就只有回归加贝拉这一条路可走了。另外,考虑让伊奈莉皇女和加贝拉王族的某人联姻,或者再谋求别的手段,让其成为新的关系纽带,各种尝试方法恐怕也已经开始了。
最近,恩德公国的使者也频繁地和皇帝会面,
(与其沉浸在少女一般的感伤中,也差不多该对自己的之后的道路做决定了。)
就算再怎么对周围的人伪装,也总会被皇帝那边的人察觉到的。
西蒙自己,也不禁多多少少地同情起加贝拉的公主来。讨伐留卡奥之时,扎德谋反之时亲自驾驶飞空艇活跃在其中的那位王女,自从知道基尔皇子被暗杀的消息以来,就再也没有在公众场合露过面了,听到过的只有加贝拉的使者来访在讨论公主去留的话题之时,也只是仅仅传达了自己要留在梅菲乌斯的旨意。
就算是多么坚强勇敢的公主,她毕竟还只是个十四岁的少女。
然而,越是身份高贵的女性就越会被命运所玩弄,这在战国时期也是经常的事。西蒙并未对碧莉娜公主产生必要以上的关心。不过和加贝拉的同盟究竟会如何,联系到这个大前提的事也会成为今后梅菲乌斯的重要的事情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西蒙将杯中剩下的最后一口茶饮尽。
(哎呀,在中途时间要是被喝茶所浪费的话那就可惜了啊)
就快到晚餐时间了。厨房里,今天的晚餐稍微迟了些啊。正当西蒙这么想着,侍从走了过来。带着一脸惊慌。西蒙赶紧站了起来。
“有客人么”
西蒙从侍从口中得知了这一报告。
西蒙的话,已经警告过家人不要来看望他了。
侍从点了点头应道。
(看我怎么教训你们)
心里在这么说道。然而之后,在听到客人的名字之时,西蒙却露出了和他这位梅菲乌斯的重臣不相符的困惑之色。
“这真是......欢迎您的到来,微臣这么说可以么”
西蒙一边让侍从重新准备好茶,一边搬来客厅里的椅子让来客坐下。
实际上,他对来客是谁是知道的,也曾考虑过是否要去拜访她。虽未曾和她交谈过,然而对方的性格却是多有耳闻。
因此,就暂时先放弃,直到接二连三的拜访之后,到那时应该就不会对周围的情况产生担心了,因此西蒙决定还是先暂时在家里不露面为好。
“对老朽来说的确是这样,但对公主来说,您也处于微妙的立场。没想到您在这种时候竟然还会到老朽的宅邸来呢”
“就因为处于微妙的立场,我们双方才会都感到困扰呢”
露出嫣然一笑的,正是直到刚才西蒙还想到的加贝拉第三王女,碧莉娜·阿维尔。
“所以,并没有人直接来拦我。想出去散心的话就请便好了,他们是这样告诉我的。”
碧莉娜接过茶后对侍者道了谢。虽然并不寒冷,少女用双手将杯子捧了起来,
(传闻听得越多,就越被绝望所打击——看来也不尽然啊)
在西蒙眼中看来是这样。
不过无可否认的是,以前曾和少女一样的柔和的脸庞的轮廓渐渐变得纤细了。虽然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