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行了。
欧鲁巴颔首,
“……基于上述的情况,这场战斗,必须在格尔达援军抵达前做一个了结。将目前身在海利奥的敌人的注意力转移到外部,再趁这个机会,让内部的士兵先发起抗争。”
(什么嘛。)
拉斯比乌斯不禁有些失望。这主意谁都能想得出来。实际上,部下中也有一人冷笑了起来。
“以我们的人数,即便发起强攻,也不足以吸引敌人的注意力。正因为如此,才会选择敌人离开海利奥的这个机会。你这家伙,居然假借队长名义撒这种一目了然的谎……”
“光以我们这点人的话,确实。所以并不是去引诱格尔达军行动,而是要让陶利亚行动。”
“什么?”
“如果陶利亚率大部队压至前线,那敌人会采取的应对方式只有两种。打开大门杀出去,抑或是紧闭城门等待后援,自己贯彻防御战。不管哪种,都无法动摇我方的优势。前者的情况下,就方便了海利奥内部士兵们的行动,而后者的情况下,只要在内部点火令他们产生动摇,就能让陶利亚军更轻松地攻进去。”
“别胡扯了。只要格尔达军这边不行动,陶利亚就不会行动。契利克正布阵威吓对方啊。”
“会行动。”欧鲁巴断言。“只要将我方的策略传达给他们,一定会行动。区区契利克,与格尔达比起来不过是小势力而已。一旦他们知道了陶利亚是动真格地想击溃身在海利奥内部的格尔达军的话,必然会恐惧担忧下一个是否就会轮到自己。而陶利亚若继续这样停滞不动,反而助长了契利克的气焰。”
(并非不能理解。)
在互相交换着视线,开始动摇的部下们面前,拉斯比乌斯抱起了手臂。欧鲁巴的策略确实非常硬来,是只要出现任何意外,预定的成功概率就会大幅下降的那类。但是,拉斯比乌斯原本就是打算拼死一战的。
(这家伙,有意思。)
虽说并非什么机关算尽的致密计划,但却包含着一种质朴的,能令武人血液沸腾的要素。
“这个,”欧鲁巴将一把带鞘的短剑以及一封书信放置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是能证明波旺大人身份的短剑,以及波旺大人的亲笔书信。将这个送到陶利亚,敦促他们出兵。”
“但……但是……”
骑兵队的中队长突然插嘴。一脸狼狈。因为他已经开始觉得这或许真是拉斯比乌斯队长的策略了。
“通往陶利亚的路肯定被封锁了。甚至在这贝尔加纳山岭途中,也有一座被用作临时关卡的海利奥山间堡垒。就算派遣使者,也不可能在不被人发现的状况下全身而过啊。”
“只要扮作平民,光明正大地通过关卡就行了。在这种情况下,泽尔德人必然会招致敌人的警戒。”
“你的意思是让你们去吗?”
领会了欧鲁巴意图的各队长面露难色。被钢铁般坚固羁绊联系在一起的同志姑且不论,别国的佣兵是不值得如此信用的。可欧鲁巴从刚才起那漫不经心的语气丝毫未变,
“我会作为人质留在这里。以前往陶利亚的路程需要三天来计算,如果三天内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就随你们怎么处置我。”
“但是……”
“别说了。”
发言的,是拉斯比乌斯。在咽下自己发言的队长们面前,拉斯比乌斯站了起来。
“我打算在这个策略上下赌注。诸位是怎么考虑的?大家都是在刚才表示要抱着同样的觉悟挑战死地的勇士。就算反对这个计划,也没人会认为你是个胆小鬼或是叛徒。就让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被这么一说,他们也就很难提出反对意见了,全都表示同意“等待三天”这个提案。
离开会议场所的欧鲁巴正顺着蜿蜒曲折的通道行走的中途,
“你还真是个惹人厌的家伙呢。”
被人从背后拍了拍肩膀。是拉斯比乌斯。
“一切都顺你心意了。满意了吗?”
“很难说。”
“就算你这家伙的面具下是一张著名英杰的面孔,我也不会表示惊讶。但我刚才也说过了,这是一场赌注。是用你的性命作担保的赌注。”
“习惯了。”
这句回答和语气实在是令人冒火,可拉斯比乌斯却低沉地笑了起来。能招人厌恶到如此彻底的地步,反倒令人心情舒畅。
“交给你了。只不过如此一来,单纯赴死的战斗似乎能稍微有意思一点了。”
(这就是所谓的武人吧。)
此时欧鲁巴的内心,已经被拉斯比乌斯的话语惹怒了。而要问他为何那么厌恶信念以及武人的自尊,都是由于这些与此前在扎伊姆堡垒与他对峙的,简直就是骑士道精神凝聚体的那个男人过于相似的缘故。
(那个男人若为了自己的信念,甚至会用剑指着主上的女儿。这家伙也一样,为了夺回海利奥,他不惜杀害毫无关系的游牧民。实在是种了不起的心境。但从旁观者角度来看,这决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事。)
尽管这么觉得,或者更确切地说,是正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