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说也无法反抗现在的皇帝,这是一目了然的事。
(无聊的任务。)
奥丁本人也不认为现在皇帝的行为是作为一介武人的正确之举。阻止向同盟国派去援军这种事,根本不是该派给充满尊严的武将的任务。但考虑到被此前加贝拉的留卡奥,以及梅菲乌斯的扎德散播了谋反火种的当前情势来看,必须尽可能抑制可能打乱国内步调的行动。
另一方面,欧鲁巴则——
(是啊。)
将视线移向了奥丁头顶上遥远的彼方,
(已经没这个必要了吧。)
内心这样感慨。必要,指的是演戏的必要。每当身为基尔遇到一个新人物时,欧鲁巴总会在起初表现得一脸不快,随后通过诱导对方的话,来推测基尔皇太子和对方是怎样一层关系。曾几何时,这已经成了他下意识的习惯了。
“奥丁。”
“在。”
这时,欧鲁巴这才第一次直视着武将的眼睛。事出突然,奥丁?罗鲁格多少有些畏缩。
“换言之,你不打算从我面前让开,这话没错吧。”
(无谓的复述。)
恢复了常态的奥丁忍住轻蔑的表情,
“并非面对皇太子才如此这般,只因这是陛下发布的敕命……”
“不用啰嗦了。也就是说,你并没看透陛下深层的想法,而只是服从命令而已,你还真敢说出这种玷污梅菲乌斯武人面子的话呢。了不起,如果真能不动脑子只行动到这个地步,那所有的人都能当一名奴隶,过上舒服的生活了吧。只遵从命令来行动,吃被赐予的东西,然后睡觉。”
“殿下。殿……殿下是指我是个奴隶吗?”
奥丁怒气冲顶,甚至喉咙有些干涸。随即,
“殿下!”
近卫兵开始喧哗起来。他们回想起当奥巴里将军来到阿普塔堡垒的时候,醉酒的皇太子以剑相对的场面。而现在,基尔?梅菲乌斯正从腰间拔出了小剑,将其抵在奥丁的颈项边。
“如果你想否认的话,就不要满口陛下陛下的,用自己的话说来听听啊,奥丁。表示对加贝拉的危难坐视不理的武人之魂依然丝毫不会被玷污的你的言辞,现在究竟能打动谁的灵魂?”
“…………”
基尔?梅菲乌斯的话语,令奥丁?罗鲁格动摇了。并非他的身体,而是二十年以上身为将领在战场上驰骋的他的武人之心。
此时,本不该在场的另一个人的声音响起。
“舍弃同盟国的梅菲乌斯将来必然会遭到各种痛骂吧。这样反倒会给周边国家讨伐恶毒的梅菲乌斯一个大义名分呢。”
“隆格大人!”
以回首望去的奥丁为首,连基尔都难藏他的惊讶之色。只见又一支骑马部队向他们靠了过来,而走在最先头的,正是老将隆格?塞安。
“隆格大人。”奥丁依然维持着跪在地上的姿势,露出了苦涩的表情。“擅自出动部队的话,隆格大人也会遭到陛下怪罪的啊。”
“这算什么。我不过是听说今晚的月色很美嘛。想如果不见识一下未免有些可惜,才带队出来的啦。不过,时间好像太早了?”
过去,曾参加基尔皇子初阵战场的老将一副超脱的样子仰望着天空。空中布满了乌云,就算太阳落下,恐怕今晚也看不到月亮吧。
奥丁?罗鲁格看了看隆格的面孔,又将视线转到了自己的脚下。
停顿了片刻,
“吩咐我的命令,是阻止从阿普塔派出的援军。”
“奥丁,你还……”
“但是!”奥丁打断了隆格的话。“在我目所不能及的地方,隆格大人去了哪里,皇子本人又去了哪里,都是我无力阻止的。”
“奥丁。”
“……当然,这一切我都会向陛下禀告。只不过,今晚的月色相当美丽,我是一边观赏一边返回的,所以等我抵达索隆的时候,或许已经到明天清晨了吧。”
奥丁?罗鲁格说完,“那恕我向您告辞了。”对皇子说道,原地站起。对部下们一挥手。此时,究竟有多少话语凝聚在这种无言中。陪同奥丁前来的二十名骑兵,每个的脸上都充满了庄严肃穆,但所有的人都不约而同地点了点,掉转了马头。
目送扬起尘土离去的他们,
“那家伙也不是个恶人。”隆格理所当然地说道。“只不过有些耿直过头了。”
“梅菲乌斯人也有各式各样的存在呢。”
“您说什么?”
“不,没事。”
希克和格威顿感惊愕,因为欧鲁巴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感伤。
事实上,欧鲁巴的内心确实涌起了各种情感。烧毁了自己故乡的是梅菲乌斯人,但还是有为自己——欧鲁巴自身的感觉姑且不论——高揭的『义气』旗帜所困惑,或是决定跟随自己的梅菲乌斯人。
“将军,请容我向您道谢。”
“这不是什么值得谢的事。来,让我们出发吧。对我来说这是继扎伊姆堡垒以来的战斗。哎呀,这次的目的地也是扎伊姆呢,还真是奇妙的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