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这是指什么。奥巴里无言地挥手将面色发青的他们赶了出去。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毋庸置疑他们可是梅菲乌斯的领民啊。为什么,身为梅菲乌斯武将的你,要将他们……”
“真不像话。”
“什么?”
“实在是太不像话了,殿下。比起对皇族忠心耿耿的武将,殿下反而更相信山贼们的区区戏言吗?我奥巴里?比兰向龙神梅菲乌斯起誓,我从未做过这种事情。”
“——”
“另外,假如……只是假设的情况。就算事实确是如此也亦然。”
从陷入了沉默的皇子身上感到自己正处于更高优势的奥巴里欲望逐渐膨胀。心想对方反正是个不谙世事的皇子,虽说自己只要坚持不知道、不清楚就能蒙混过去,但从个人心态角度来说,他想通过将自己干下的事——奥巴里当然记得自己对近邻的村落放火的行径——给正当化,来从更为居高临下的角度来蔑视皇子。
“就算,即便不是我,而是身为将领镇守阿普塔的其他什么人做出同样的事情,我也不会视其为罪过。”
“那是为什么。”基尔带着疑惑问道。“究竟为了什么理由,才非要对领民放火不可?”
“不肖小人奥巴里,唯独经验丰富方面可胜于皇子,因此才敢这么说,这也是战争的一个侧面啊。”
“…………”
“殿下您还年轻。而且至今为止始终如英雄般活跃,赢得了不少胜利。然而,战争有各种情况,并非必然会以单纯明快的方式来决胜负。我无法从加贝拉手中守住阿普塔,这没有错。但这也是因为本国没有派来足够的援军。可若只是单纯败退,加贝拉必然会趁胜追击,并占据周围一带的村落。而结果,会令加贝拉向本国中央的进军变得更为轻而易举。”
此时。
(是这样啊。)
被绑在椅子上的基尔?梅菲乌斯——也就是欧鲁巴确信自己等待已久的时刻终于到来了。
并非心存迷茫。觉悟也早就有了。欧鲁巴并不会为现在立刻手刃仇敌产生任何的犹豫。此时他所作出的觉悟,相当于抛弃他此生第二次获得的面具。
但是,最后的最后,欧鲁巴无论如何都还想听奥巴里亲口说出为何在村中放火的原因。要问为什么,欧鲁巴自己都说不出明确的理由。但这并非胡乱杀戮,并非单纯夺走他的性命,欧鲁巴决定只有当对这男人的憎恨之火燃到最炽烈的那一瞬,才能将他手刃于刀下。
(若非如此,我这六年来积累的憎恨将会化为一片泡影。)
这是作为一个复仇鬼,奇妙而又凄惨的执着。
“所谓战争,无论以什么形式,都必须付出相应的牺牲。”
奥巴里还在洋洋得意地宣扬着。当然,他不知道将『基尔皇子』绑在椅子上的绳子早就系得可以随时解开,也不知道『基尔皇子』藏于背后的手上握着剑。
“为了从更大的牺牲中保护民众,让国家获得利益,就必须做好将少量牺牲抛入火焰中的觉悟。”
“我明白了。”
欧鲁巴露出想开了的表情说道。事实上,此刻他的内心确实犹如玲珑般通透。
同时,也充满了力量。
“奥巴里,正因为有你这种媲美千军万马的经验丰富的将领在,梅菲乌斯才能常保安泰。包括救我一命在内,我会向父皇好好夸你的。好了,将绳子解开吧。”
“是!”
听到了最想听到的话,奥巴里满面喜色。
他走近欧鲁巴,即将在他的身旁屈身蹲下。
(来了。)
欧鲁巴加重了握剑的力度。感到肩背的肌肉因绷紧而变硬。欧鲁巴打算在奥巴里迫近到能感受到他体温的距离时,一口气踹翻椅子站起来。
随后只要流畅地挥下一剑,奥巴里就会连声音都不及发出瞬间被击倒吧。
“皇子。您在这里吗?”
如果外面没有传来这个声音的话。
(碧莉娜!)
震了一下的欧鲁巴在抬腰的瞬间停了下来。而即将屈身的奥巴里见绳子从皇子的身上自然地松开,同样吓了一跳。
而且用力过度的欧鲁巴在震了一下的同时,手中的剑也掉落到地上。
咔呛,剑身撞击地面的声音,显得尤为清脆响亮。
3
突然,碧莉娜公主策马冲了进来,令黑盔团的士兵们都吓了一大跳。
“将军人在何处?”
在马上发问后,碧莉娜随着带路的士兵靠近了村子的集会堂。据说那里发现了被山贼抓住的皇子。在内心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蓝那宛若预言般的话语再次浮现在脑海中,令她依然心存不安。
然后,
“皇子。您在这里吗?”
当她喊出一声询问,正打算跨入堂内的时候,里面的气氛顿时开始混乱,并有什么金属质的声音在碧莉娜耳际响起——
就在这时。
一队高举着火把的士兵正打算冲入某栋建筑物。在已经发现了皇子的现在,他们必定是想搜刮看看有什么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