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斯梅娜?巴兹甘殿下。请允许作为皇帝格鲁?梅菲乌斯臣下的吾等向从陶利亚来访的诸位表达由衷的欢迎。”
在大厅入口躬身一礼前来迎接的,并不是那位皇太子,而是艾斯梅娜从未见过的一名少女。面对自称梅菲乌斯公主伊奈莉?梅菲乌斯的她,艾斯梅娜慌忙予以回礼。伊奈莉将客人带领到大厅中。
“难得您如此远道而来,可非常遗憾地,我皇兄,也就是这阿普塔的城主基尔?梅菲乌斯目前身体欠佳,正卧床休息。”
“呀。”
艾斯梅娜的表情明显黯淡了下去。
“身体状况,相当不理想吗?”
“不是什么大病,只不过不希望将病传染给客人而已。基尔?梅菲乌斯托我转告说,虽然这里并不是什么好地方,但希望公主能在滞留期间尽情享受。”
伊奈莉的话语毫无停滞。
“说不准明天他就会痊愈,若无其事地前来向公主问候呢。”
之后,艾斯梅娜在大厅内接受了盛宴款待。佳肴与美酒以临时准备的角度来看无可挑剔,原剑斗士们表演的剑舞也令以纳托克为首的陶利亚武人们惊叹不已。毕竟近卫兵们全都是原剑斗士出身,在斗技场表演节目的经验也非常丰富,剑与剑在令人难以相信是一、两天内训练出来的绝妙时机重合。
见艾斯梅娜半胆怯,半好奇地旁观着随太鼓节奏舞剑的男人们,伊奈莉对她露出了微笑。
“这里毕竟只是位于国境的堡垒,再加上我们梅菲乌斯人又以不解风情著称,只能用这种表演来招待陶利亚的公主,实在是惭愧不已。”
“不会。各位如此盛情款待令我们不慎惶恐,诸位根本没有必要道歉。我才是初来梅菲乌斯宝地,太高兴了以至于过度兴奋,或许在不知不觉中多有得罪之处,望请见谅。”
最初由于皇子的缺席而感到失望的艾斯梅娜在不知不觉中,从与伊奈莉的谈话中找到了乐趣。梅菲乌斯公主的话题十分丰富,也十分了解陶利亚古老的习俗与历史。甚至在提到数名互相喜爱的陶琅诸国著名诗人的名字后,开始与艾斯梅娜互颂诗歌为乐。
而同席的碧莉娜?阿维尔则在最开始的寒暄之后,始终保持着沉默,几乎没说任何话。
“皇姐殿下您还知道哪些吗?”
伊奈莉如此发问,可公主连祖国加贝拉的诗人甚至都一无所知,只得“不清楚”地低垂眼眸,悔恨自己的不学无术。
或许是想照顾一下这样的碧莉娜吧,艾斯梅娜微笑着,
“希望能听一些有关加贝拉的事呢。”
转向了新的话题。当然,她对作为基尔正妻的这位少女抱有复杂的感情。但艾斯梅娜并没有愚钝到会将这种表情显露在脸上,而碧莉娜也没有这个从容去领会她的这种感情。
碧莉娜满脸紧张地谈起了专为这个时候准备的『趣事』。十四岁的公主,在不适应的场合,想要道出自己不习惯的应酬之言。虽说她面带微笑,可现场的氛围令旁观者都有些不忍地明显有些扫兴。周围都能感到她想将事先准备的内容一字不差说出来的那种紧张感,这已经不是幽默或是品味的问题了。
意识到现场气氛变化的碧莉娜顿时灰心丧气,此后就再也不怎么说话了。
另一方面,随着时间的流逝,伊奈莉与艾斯梅娜之间的距离却越缩越短。
“如果明天天气晴好,您是否愿意到尤诺斯川下游游玩呢?我当然也会随行。”
“嗯,我相当期待呢。”
虽说没有明确的界限划分,但尤诺斯川一直被视为梅菲乌斯与陶利亚的国境线。正因为如此,双方公主同船游川才显得格外有意义——艾斯梅娜欣然接受了伊奈莉这言外之意的邀请。对几乎没有同龄朋友的艾斯梅娜来说,这同样是种新鲜的体验。
夜深后,将艾斯梅娜领去客房,躬身一揖目送她离去的伊奈莉,忽然意识到了碧莉娜向她身后投来的视线。以她看来,这是一场绝对的胜利。她完成了加贝拉国公主无法办到的事。而且还是经常被人们辱骂为乡下人、不解风情的梅菲乌斯国公主,在这种领域上战胜了具备骑士之国高尚文化的加贝拉国公主,这胜利才尤为有意义。
碧莉娜一定会因为自己的无能而陷入崩溃吧,伊奈莉洋洋得意地转过身。
却被站在与自己意外近距离的碧莉娜公主吓了一跳。
“实在是令人敬佩不已。”
“哎?”
“苦难有各式各样。对我来说,让艾斯梅娜殿下不起疑心地招待她想必是不可能做到的吧。有伊奈莉殿下在实在是帮了大忙了。”
“是……是吗?”
仿佛没有意识到伊奈莉被自己的气场镇住了,加贝拉的公主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可又立刻握起了她的手,
“让我们携手奋进,一起度过这个难关吧。”
充满气势地说道。
事实上,碧莉娜确实从心底感到佩服。甚至为提防伊奈莉会来找茬的自己感到十分羞愧。
“哎?嗯嗯,是呢。”
与之相反,伊奈莉却只能勉强维持着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