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事都不要掉以轻心,视线分分秒秒都不能离开艾斯梅娜大人。”
“是。”
颔首受命的纳托克,是在阿普塔奇袭中率领军队的男人。虽然败给基尔皇子被抓了起来,但在与梅菲乌斯和谈成立的当口,就与部下一同被释放了。
“而且,”希尔格为了不让还在谈笑的阿克斯父女听到,放低了嗓音。“万一,再发生那个的话。”
“我有心理准备。”
纳托克削瘦的面孔顿时紧张了起来。『那个』,是指艾斯梅娜偶尔会出现的发作。半夜三更如梦游病人一样晃晃悠悠地离开房间,即便在数名女官抱住企图阻止的情况下依然企图向外走。外加还会如咒语般重复叫喊着令人忌讳的古代魔法使的名字。
基于这件事,阿克斯当初强烈反对女儿想要前往阿普塔一事。原本下令禁止女儿一步也不准踏出房间的就是他自己。更何况是离开陶利亚,前往直到数日前还是宿敌的梅菲乌斯领地内,那根本就是难以容许的。
但是,
“这不挺好的嘛。”
用一副悠闲地口吻支持艾斯梅娜的,是军事拉班?道。这是在五天前的夜晚,两人边喝着酒,边玩着兴趣爱好的游戏盘时。
“你又说得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了。如果在梅菲乌斯发生那种骚动,搞得不好甚至会把和平协定给搞砸了啊。”
阿克斯坐立不安,被家臣们评价为一刻都静不下来的锐利的目光瞪向军师,然而拉班却依然一脸淡定,
“最近这阵子,公主没有发作,表情也恢复了往日的精神。如果你对公主如此的恳求都予以拒绝,将其关在房间里,那必定会造成反效果。对艾斯梅娜大人来说,这是初次前往异国之地。接触新鲜的风土人情,或许她的心境也会有所改变吧。”
“但是——”
“而且那种发作,”拉班也露出了被人评价为飘飘然而捉摸不透的眼神。“不仅是艾斯梅娜大人,听说陶琅各地凡是高贵的少女们均出现了相同的症状。半夜从床上爬起,精神恍惚着在城内彷徨游走。”
“所以——”
“但是,在陶琅诸国内广为流传的这个传言,一旦出国外一步,就完全没听人说起了。”
阿克斯顿时沉默不语。拉班移动着盘上的棋子,
“不管那种症状是魔术还是疾病,想要像乘风般遍布整块大陆——的情况似乎无力做到呢。”
“难道你,该不会是想用我女儿艾斯梅娜来测试这点吧。”
“这样做,作为搜集总会与之发生战斗的敌方情报,不是挺好的嘛。只不过艾斯梅娜大人拥有一颗感性的心灵,我觉得若能让她稍微舒展下翅膀也不错。……当然,必须部署万全的警备态势。”
“唔,总是将艾斯梅娜关起来确实也不是个办法。啊,等一下!”
“这不能等。”
“不是啦,我是指棋盘上。刚才那两、三步是因为我精神分散大意了。从那里开始重来过。”
“我都说了这不能等嘛。战场也好,人生也好,哪有容许悔棋的。”
在这样的对话后不久,阿克斯心不甘情不愿地同意了女儿的外出。纳托克被嘱咐贯彻夜间的警备工作。由于每小时都会有士兵换岗,所以随行的人员数量相当之多。
然而出发前,前来告辞的艾斯梅娜确实血色很好,表情也非常开朗。再加上阿克斯在脑海中描绘着,终有一天将女儿嫁给梅菲乌斯皇太子的这个未来也是一种选择,所以现在开始加深双方友谊的这主意或许并不坏。
焦虑不安地旁观巴兹甘家这种情况的,还有波旺?特德斯。他是希尔格大公的养子,年纪轻轻就担任一军之将,也参加了此前对阿普塔发动的第二次袭击。
在决定了艾斯梅娜出行的前三天,波旺曾志愿担任她的护卫。但在陶琅诸国形势岌岌可危的现在,他连两三天都都离不开陶利亚。波旺当然也是名军人,不会做出不惜违抗主君的命令都要坚持己见的行为,但他无比在意艾斯梅娜。
这种在意当然包含了担心她前往阿普塔可能遇到的危险。但以他的立场看来,却还夹杂着一丝私人的感情。然而没有意识到波旺心中的这种感受,
“波旺,我会暂时离开陶利亚。”艾斯梅娜露出了炫目的笑容。“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就多多拜托你了。我会为波旺买一些土特产回来的哦。”
“是……明白!”
为了不让青梅竹马发现自己的心事,他刻意比平时更中气十足地回答。
“你想要什么?”
就在波旺为这无忧无虑的问题感到烦恼不已的同时,
(哼)
谒见大厅内,另一个人物正因为与他截然不同的理由,内心万分复杂。
拉斯旺?巴兹甘。
他是阿克斯的侄子。其父亲是阿克斯的弟弟,负责守卫陶利亚的将军托恩?巴兹甘。
(还真亏这一个个家伙都都顶着个一副世界和平表情的脑袋呢。)
梅菲乌斯是己方两百年以来的宿敌。在格尔达这来路不明的威胁逼近眼前的现在,与梅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