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痛。
是酒精的作用,还是因连续不断的烦恼的缘故,脑袋疼得仿佛要裂开了。
(杀了他。杀。杀。——)
(责任。责任。责任——)
欧鲁巴再次阖上了眼睛。身体、内心都使不上劲来。直至现在,他都不知道真正的自己所追求的究竟是什么。作为欧鲁巴想杀了奥巴里的渴望,作为基尔却不能这么做的呼喊声。
(我)
不仅在头脑中,连背后都散发着热量。刻于那里的烙印,仿佛正喷涌着怨恨哀叹的火焰。
(我……是谁)
心中反复过无数次的呼喊,现在仿佛正以最大的音量回响于耳际。
3
此时,位于帝都索隆,梅菲乌斯诸侯之一,费得姆?奥林正忙于作出发的准备。由于突然决定的事宜,令他忙得晕头转向。
(那个小丫头)
即便如此忙碌,费得姆还是突然无法不令自己回想起昨天发生的事。
突然造访宅邸的伊奈莉?梅菲乌斯居出人意表地,
“那位基尔?梅菲乌斯——该不会是假货吧?”
说出这种话。即便现在回过头反刍当时的记忆,都感到脸色发青。可毕竟费得姆早已做好将全身心投入这场生死战斗的觉悟。他勉强掩盖自身的动摇,用笑声来应对,
“皇子是假货?原来如此。对皇子的改变,宫廷内虽然有各式各样的猜想,但不愧是伊奈莉公主,与其他人的思路就是不一样呢。可如若皇太子殿下是假货,那他究竟是谁呢?击溃了留卡奥,阻止了扎德谋反的那位英杰究竟是?”
“谁知道呢。”
“年轻的公主您或许并不知道。翻阅历史就能发现,自古以来这种事例出人意料地不在少数。尤其是被称为英杰的这类人,常常有在幼小时候被周围所疏远,被蔑视的经历。尽管我自认做这种推断显得相当失礼,但恐怕基尔?梅菲乌斯殿下总有一天也会被历史这样描述。后世之人想必会这样认为,啊,在其年轻时代因凡俗之人未能看透他的才华而受到了不公的评价。”
“是这样吗?”
伊奈莉皱起了眉头。用手指轻轻抚摸手中茶杯上被嘴唇沾过的位置。看到她这样子,费得姆多少松了口气。他万万没有想到这种小丫头居然能如此逼近真相。
(反正不过是个因母亲凑巧成了皇后而仰仗其威光的女孩而已。)
肯定根本就没怎么认真思考过把。其证据就是,当费得姆,
“作为一个笑话确实很有趣,但请不要随便将其说出口比较好。基尔殿下再怎么说也是皇位继承人。如果有人将这个笑话当真,进而在宫殿中到处打听,以至最后引发巨大骚乱的话,不能保证公主殿下不会因此事而被问责啊。毕竟扎德?考克那件事在先,现在梅菲乌斯宫廷内正处于缺少安定因素的期间呢。”
只是稍微吓唬了她一下,伊奈莉就“哎”地露出了恶作剧般的微笑,而后像逃跑似的告辞了。
(但是——即便是单纯的灵光一现,这种事情若变成传言就麻烦了。)
从费得姆的立场看来,即便是这种小丫头的轻轻摇晃也令他禁不住一身冷汗。这些全都是作为基尔替身的欧鲁巴总是擅自行动的错。有必要将他尽快拖回身边,禁止他多余的言行才行。
话虽如此,现在的欧鲁巴还身在西南国境处的阿普塔堡垒中。在与陶利亚缔结同盟的现在,今后皇帝会如何处置皇子——是十万火急将他召回索隆,还是暂时作为阿普塔的城主让其滞留当地——现在还没有做出决定。
在此期间,费得姆决定暂时离开索隆。他打算与此前多次联络过的,简单说就是反格鲁派的贵族们召集起来举行会议商讨。场所是在索隆的东南的吉尔罗。就是奴隶掀起叛乱,奥巴里?比兰率领黑盔团刚镇压过的地方。吉尔罗是由服从梅菲乌斯的豪族一派统治的土地,但却被掀起叛乱的奴隶们杀害,因此现在由梅菲乌斯十二将之一的因德尔夫?约克担任新领主。值得庆幸的是,他也是费得姆同伴的反格鲁派中一人。
看准这个时机,用庆祝其上任,暂时协助他统治吉尔罗为由,火速将反格鲁派的贵族与将军总计七名人员召集于此。
全体成员齐聚一堂这还是首次,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
拥立皇太子基尔,向现任皇帝揭起反旗——费得姆?奥林认为或许已经到了将这远大的计划向家人挑明的时候了,他打算在会议结束后就赶赴家人所在的领地比拉克。
费得姆在虽然有着不能称其为无能的一面,但他一旦将精力集中于一点,视野内就看不到其他事物了,对为政者来说这是致命的。
就在他离开索隆的次日,仿佛看准了这个时机似的。
“差不过该是时候向基尔那里派出使者了。”
皇帝格鲁淡淡地说出这话。此时正处于与臣下们同席的早餐桌上。
“您是说……使者吗?”
西蒙?罗德鲁姆露出奇怪的表情问道。不止是费得姆,当然很多人都很介意皇帝将如何处置皇太子基尔。
“我有传话要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