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想要的,归根结底还是与陶利亚的友好关系。”
“……你说什么?”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了另一股气息,猛然回头,发现敌军正在包围他们的后方。他们正是一时间故作被敌方压倒的态势,而实际上却藏身于地下待机的帕席尔步兵队。剑戟交鸣声短暂响起,陶利亚侧的士气早已低下,没花几分钟时间,阿克斯就彻底失去了退路。而且帕席尔居然走上前,扣住了阿克斯的手臂和肩膀。由于动作过于圆滑,以至于这瞬间阿克斯甚至忘记了抵抗。
“你……你这家伙,放开我!什么友好关系啊,哪张狗嘴居然敢说这种……啊!”
在这自己的性命都有危险的当口,能令阿克斯大惊失色高呼的原因,是由于腰间的军配被夺走了。“还给我!”还没等这句连听者都为之害臊的话得到回音前,帕席尔就将军配交到了基尔·梅菲乌斯之手。
“这,就是人质,巴兹甘大人。”
“你……你说什么?”
“即便在这里丢了性命,以您的为人,也不会向梅菲乌斯屈服的。但是,如果失去了巴兹甘家的象征之物,那不仅是您那引以为傲的血脉了,连整个历史都会为之断绝。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您的无力。”
阿克斯愤怒至极,只见他目眦尽裂,可没一会儿就无言以对地颓丧下来。确实,他并不恐惧死在这里。但那都是因为相信延续于巴兹甘家的血统,以及巴兹甘家本身还将继续下去的缘故。但如果相当于巴兹甘家存在本身的玉玺因自己的过失而遗失的话,那自己将无颜面对先祖英灵及子孙后代。
基尔所说的“死了多少会给我方造成点麻烦”,应该是指如果巴兹甘在这里丢了性命,他会夺取这个玉玺来威胁陶利亚的当权者,的意思吧。也就是说,即便他在这里选择高洁地牺牲,也只会让基尔威胁陶利亚多费一点『工夫』而已。根本就是白白送死。
“这对你也不是什么坏事。”
阿普塔堡垒内的战斗之音早已沉寂。取而代之,能看到比战斗时更多的男人来回奔走,大声怒吼。他们都在进行堡垒的灭火工作。这个景象切实地让巴兹甘领悟到了战争已然结束这个痛苦的事实。
“数日后,我将会暂时离开堡垒。这把军配就暂时交由我保管。您不用多费神多想。等到我回到阿普塔后,您可以认为我将会为您一统西方助一臂之力。军配总有一天也会回到原本所有者之手的吧。”
风在吹拂,散落的火星飘荡着吹过基尔与阿克斯之间。
狼狈不堪的阿克斯军在堡垒的各处被追捕,被抓起来。这其中,有年轻的波旺将军,以及军师拉班·道的身影。
此后,欧鲁巴亲自赶赴阿普塔的飞空艇发射场,为迎接勇士们的归来。
首先是克拉乌从巡洋舰中走了下来。欧鲁巴的唇边绽开了一丝笑容,只因为她那肥硕的身体被左右士兵支撑着,晃晃悠悠地从舷梯上走了下来。
“辛苦了。”欧鲁巴慰劳克拉乌道。“难得你居然能赶回来救援多姆。”
“那当然了。我啊,好歹也是经历了数次查卡矿山危险低空飞行的人耶。这叫老练哟,是老练。”
在枪子和炮弹纵横的战场上驾驶飞船差距毕竟还是很大的,只见她眼角浮现泪光,脸上血气尽失。
“还敢说呢。”一旁的士兵不禁吐槽。“本来明明还扒着操舵机死活不肯放手,大吼谁要回去啊,我都已经听令行事了,已经够了吧,大吼大叫吵吵嚷嚷的。但一听到传令兵把奖金金额提高的瞬间,连眼睛颜色都变了,转瞬就跑回来啊。”
欧鲁巴装作没听到。
“酒桶都已搬到庭院里了。等灭火工作结束后,你们就好好喝一杯吧。”
逐个拍打从船上下来的士兵肩膀与背后,他这么说道。
终于,多姆的巨大身躯缓缓地降了下来。他用同样的方法拍打士官与士兵的肩膀,拥抱他们给予激励。当看到舰长面容的瞬间,
“哦,变得像个男人了嘛。”
淡淡说道。虽说年轻,可对方毕竟比欧鲁巴年长六岁。然而被『基尔皇子』亲自夸奖,舰长露出腼腆的笑容。
“都是多亏了公主殿下。”
“公主?”
“碧莉娜大人拥有梅菲乌斯的武人气质。恕我僭越,她与皇子相当般配。”
“真能说啊。”
轻拍舰长的肩膀将他送了出去。欧鲁巴用有点眩目的眼神,抬头仰望正从舷梯上走下的碧莉娜公主。
一如既往的稳固步伐,挺直的背脊,欧鲁巴安心地呼出一口气,
“不愧是加贝拉国为天空所爱的公主。这次的英勇事迹也定会,或许比我的事迹还要广为被世间所流传吧。您似乎很好地栓牢了士兵们的心。这样一来,根本不不需要胁迫我,只要公主向梅菲乌斯的士兵们一声号令,大家都会丢下我不管,而赶赴加贝拉——”
一贯的诙谐话才说到一半,啊,地闭上了嘴。公主最后一格台阶踩了个空,向前倒了下来。欧鲁巴慌忙上前支撑,两者的胸膛碰撞在一起。
“公主,没受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