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上,嚷嚷着说是要将此作为酒后的余兴。奴隶们也针锋相对,纷纷站起来打算迎击。尽管奴隶们的脚踝依然被锁着,但在双方一推一搡间,不一会儿便陷入了武力乱斗的状况。
“该,该死”
黑盔团中的一个拿起了靠在墙边的长枪。虽说都是己方的人,但既然对方是奴隶,也就没什么可顾忌的了。他先用枪柄向对方砸去,可宛若杂技演员般轻巧的奴隶咻地窜坐上了桌面,反利用脚踝上的锁链连续数次挡下攻击,气血上涌的士兵顿时架起了枪尖。
就在企图刺突的瞬间,这名士兵突然向前扑倒着昏了过去。右手举着酒壶的格威出现在了他的背后。
“都给我住手!”
基尔毫不客气地介入场内。这下连黑盔团也不得不停手。
“你们打算把我重要的场合毁于一旦吗。参与这场骚动的所有人都将受鞭打伺候。”
像个醉汉似的满口骂言,基尔一脚踹向身旁士兵的膝盖,并殴打战场奴隶的头。希克和格威分站他的左右想要拉住阻止他。
“放开,你们这群无礼之人!”
“殿下,殿下,请务必要冷静。”
“好了,快回寝室吧。天色已经晚了。”
依然口吐脏话的基尔在两个近卫兵的半拖半拽下离开了大堂。
这件事次日便在阿普塔内传开了,甚至传到了城区中。
暗地里悄悄讨论着这个传言的人们表情中带着无奈,以及浓厚的对未来感到不安的神色。
“皇子本人也参加到这场争斗中去了哦。”
“这种样子真的没问题吗。士兵都本来就已经很少了,现在居然还搞内讧。”
“这么一来,若加贝拉军撤出阿普塔后,我们要怎么办啊?”
“没事啦,不会爆发战争的。好啦,别在孩子们面前露出这副表情。”
即便统治者的名字改变,国家的性质改变,领民们所关心的,也只有这些是否能像盾牌一样起到保护自己的作用,以及自己生活的安宁是否能有所保障而已。
充满动摇与不满的不仅是领民们,当事者的士兵们也亦是如此,但基尔皇子酒醉后「所有人都将受鞭打伺候」的宣言却并没有成为事实。毕竟他们并不是基尔的私设兵,只是从奥巴里以及奥丁处借调而来的兵力。就算身为皇太子,若擅自差遣他们,事后也没法给个交代。
正因为理解这一点,他们反而摆起了架子。
“能否帮忙转告殿下。”
他们找到近卫兵,像教训似地说道。
“那些奴隶们是反抗梅菲乌斯的人。我们虽没有对皇子的宽大处置说三道四的意思,但让那些家伙和我们正规兵在一起吃饭,是不是稍微有些越矩。”
“畜生要调教好了才能派上用处。总是放任他们野生着,最后会无法区分敌我,胡乱咬人的哟。”
“——他们就是这么说的。”
欧鲁巴愣是将帕席尔他们召集到一起,当面向他们的面,转达士兵们的这些不满言辞。
堡垒的庭院内,有一块被石制壁垒圈起来的练武训练场。奴隶们全都双膝跪地,周围近卫兵手中的枪口闪着光芒。环顾着这些刚完成了格威的训练,满脸沙尘汗水的面孔,
“你们还真是被人讨厌呢。照这么看,等到了开战当日,说不准会出现同室操戈的情况呢。”
“你想说什么?”帕席尔咬紧牙关恶狠狠地说道。“你是想表达,差不多该是时候把我们的脑袋砍下来了吗?”
“我说过,注意你的言辞,帕席尔。”
欧鲁巴走近奴隶,用手指挑起他的下巴,双眼与对方的极度靠近,他那压抑于内心的杀意仿佛与炙热的呼吸一同喷来似的。倘若在场只有帕席尔一人的话,哪怕他手中没有一把剑,没有一支箭,甚至双足还被栓着铁链,也定会用牙咬上欧鲁巴的脖子,或是用铁钳般的手将他的脖子绞起。
然而,这里却有众多奴隶。从帕席尔的性格来考虑,他并不会宁可牵连他们一起死,也要随自己的情感而动。欧鲁巴就是认准了这点。
“……那么,你希望我们怎么做。”
“只有一件事。按我所说的去做。如果在这点的基础上还能赢得相应成果,我就会给你们钱,也会给你们女人。如果即便这样你们还是不愿意服从我的话,我甚至可以同意还你们自由之身。”
“胡说!”
“你们当然不可能不清楚我近卫兵的故事。他们可全都是原剑奴隶哦。”
奴隶们面面相觑。近卫兵的事实对他们产生了相当的效果。众人的表情都出现了动摇,当然也带着犹豫。
他们曾一度与帕席尔一同向梅菲乌斯揭起反旗。当然其理由就是无法忍受奴隶的境遇。名副其实地被像是畜生一样对待。与其在不知明日是否还能活下去的日子里求生,还不如下决心将自己的生命投向死亡可能性很高,但却是为赢得自由的战斗中。
可当自由就在自己的眼前时。
欧鲁巴的视线依次扫过他们的面孔。他们中,有曾在建国祭中交过手的米凯尔·德斯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