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企图利用他们,自己也协助他们发起叛乱的这些话。这样一来,你是这场阴谋主谋的事实已是昭然若揭的了。”
扎德的脸涨得通红。
“这是真的吗,扎德。”
缓缓站起身,抛出尖刻问题的,是西蒙·罗德鲁姆。
“扎德,策划这次谋反计划的,真的是你吗?”
扎德将头转开。想必是不想a承受包括西蒙的视线在内,各种愤怒、绝望,以及怜悯的情感吧。
皇帝格鲁、皇后梅莉莎,以及梅菲乌斯的重臣们——所有的人都沉默不语,默默地看着扎德,以及用剑指着他的近卫兵。在这样混乱的情况下,违和到诡异的沉默笼罩着全场。欧鲁巴也没有为自己的成果感到骄傲,而是带着淡然的神情仰望一切。完全没有意识到背后悄悄靠近的身影。
“皇子!”
最先发现这一情况的是碧莉娜。
欧鲁巴恍然醒悟回身,奴隶中的一个正从背后向他砍来。敏捷地抽身勉强躲过一击,可却直接摔倒在地。事发突然,再加上连战累积的伤势,令他的身体根本不听自己的使唤。
表情冷酷的奴隶挥出第二击。可他却被从一旁闪出的一个人死命拽住。正是帕席尔。没有给对方挣扎的余地,帕席尔以惊人的怪力将他摔倒,顺势将他按倒在地。
“你这家伙,打算对米拉见死不救吗!”
全身因愤怒而颤抖个不停,可帕席尔刚这么说完,立即皱起了眉头。
“原来如此,你就是那个把计划告诉我的人啊。也就是说,瞒着我们和那个贵族暗中勾结的也是你吧。你们打从一开始就打算利用我们决心拼死完成的行动吧!”
被按倒的男人仰头凝视如烈火般狠狠盯着自己的的帕席尔,忽然,嘴角吐出一口鲜血。颤抖背脊抽搐了数次,没过一会儿便气绝身亡了。
想必是吞下了事先安置在嘴里的毒药吧。在与这件事差不多的时间内,被近卫兵们俘虏的狙击手们也纷纷踏上了相同的命运。
在这个瞬间,扎德就如同被逼入了绝境的困兽所作的最后挣扎。他趁希克被场内状况吸引住注意力的间隙,冷不防将他撞倒,顺势拽过距离较近的伊奈莉,反身将她挟为盾牌。
伊奈莉还没来得及发出悲鸣,扎德就在那些仿佛刚从催眠术中解脱出来的士兵们的引领下,向一架飞空艇走去。
“救……救命啊!”
伊奈莉雪白的手臂奋力向前挥舞着,可离他最近的巴顿·卡德莫斯却像是不想惹上麻烦事似的向后退去。扎德将拼命抵抗的伊奈莉强行带上飞空艇后,飞空艇轻巧地跃入空中,眨眼间便上升到了一定高度。
“救命!”伊奈莉的声音在众人的上方逐渐远去。“救救我,母后!”
扎德的士兵们也陆续登艇跃入空中。他们的目的地,是那艘飞空船。
2
欧鲁巴迅速站起身,火速召集近卫兵,向他们下达了数个指令。留下几名用来监视奴隶,剩下的士兵负责追捕飞空艇。为了防止扎德被希克的剑顶着但还依然反抗的情况,他事先准备了飞空艇。
此时帕席尔在欧鲁巴——以他看来,是基尔皇子——的身边观察着他的行动。连珠炮般下令的他的身影,没有动摇,也没有犹豫。无论是此前在剑斗竞技场向他投来长剑的技术也好,还是令欧鲁巴潜入自己同伴中收集情报的手段也好,
(这家伙……)
在杀他千次都难以解心头之很的同时,帕席尔对基尔·梅菲乌斯产生了些微的叹服之情。
近卫兵的飞空艇陆续起飞,但扎德的部下纷纷调转艇首,干扰前来追捕的飞空艇。欧鲁巴的飞空艇队虽说都是由有经验的人编成的,但艇数相当少,且熟练度决不能说高。甚至连扎德操纵的那艘磨磨蹭蹭的飞空艇都追不上,妨碍了追捕的进度。
“就没有其它飞空艇了吗!”
欧鲁巴在场内四处奔走,随手抓过士兵就质问。但今天斗技场内没有以飞空艇为主的节目,根本找不到合适的舰艇。当然在此期间,警备队一定会预备其他龙石船作起飞准备吧,但如果不能在扎德抵达旗舰前救出伊奈莉,事情将会彻底变得束手无策。
(扎德那个混蛋,居然做这种无谓的抵抗。)
欧鲁巴想尽可能活捉扎德,他打算逼他亲口说出所有参与这个计划的人的名单。
“该死!”
就在他吼出这声的同时,一架飞空艇轻快地赶到欧鲁巴的身边。一定是谁去调配来的吧。“很好”,就在面露喜色的欧鲁巴转头望去的瞬间,不禁眼睛瞪得滚圆。
“你打算去追吧?”
是碧莉娜。
听见欧鲁巴喊声的她,亲自跨上了一架刚在观众席降落的飞空艇——这是在让外国使节逃跑后,为迎接贵族们撤离而折返的飞空艇。不听周围劝阻的她打开了魔素的喷射,来到欧鲁巴的身边。
碧莉娜将飞空艇维持在地面上方轻飘飘悬浮的状态,利索地扎起头发。欧鲁巴本打算说些什么,可在对方率直的视线注视下,立刻颔首。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