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到现在了才玩这套?皇帝陛下可是个毫无顾忌当众羞辱殿下为『没用的东西』的人啊。”
“是正因为现在,才需要这么做吧。梅菲乌斯皇族中,身为男性且适合继承皇位的人没有其他的选择。当然如果伊奈莉马上结婚招个女婿回来的话,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我才不要呢。”伊奈莉向他吐了吐舌头。“不过实际上,就算听说了那些在战场活跃的事迹,也和我所知的哥哥完全联系不起来。”
“所以才需要试探一下啊。”
巴顿露出奸诈的笑容。
“每次巴顿有什么主意的时候,总不会是什么好事呢。”
“没问题,不会给大家带来危险的。只是稍微试探一下而已。当我们活跃于战场英勇无比的皇子殿下,遭遇街头巷尾小混混纠缠的这种状况时,会不会陷入混乱呢。”
“哟”伊奈莉做作地将嘴张成O字形。“你性格还真不错呢,卡德莫斯大人!”
“嘘,他来了。”
出现在远处山丘地平线上的,正是带着护卫的皇子基尔·梅菲乌斯。所有人都态度恭敬地向他行礼问候。“嗯”基尔敷衍地点了点头。面色显得不是非常好。毕竟在战场疲劳过度后一直卧病在床,会出现这种情况也是正常的。
“好久不见了,殿下。好了,各位,向我们梅菲乌斯的新英雄敬礼。”
巴顿装腔作势地说道,大家都笑了。基尔漠然地保持沉默,连微笑都不露一个。
把护卫差遣回去后,基尔也骑上了马。
欧鲁巴配合着其他人的速度,缓缓策马前进。
如果从宫殿门前出发到目的地根本花不了半小时,但伊奈莉主动提出一定要骑马前去,说什么“难得天气那么好”,意思也就是要故意绕远路。其他同行的还有五人。根据丁事先调查好的资料,他们全都是有名贵族的子嗣,和皇子从小就认识。
从欧鲁巴看来,久违了一个月的阳光使人心情舒畅,轻拂脸颊的微风,以及宫殿附近花圃传来的香味也很不错。但他并没有放松自己的这点空闲。欧鲁巴边紧绷着脸装成心情恶劣的样子,边竖起耳朵凝神倾听他们的对话。一定要把握他们的性格,并确认他们与皇子间究竟是怎样一个权力利害关系。
(这还真是场不习惯的战斗呢)
“表情稍微放轻松点如何?”
从身后偷偷窥探他神色的伊奈莉笑道。欧鲁巴和她共乘一马。搂在腰间的手臂纤细得令人惊讶。
“我果然不该来的。”欧鲁巴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开。“原本还想再躺上一天。”
“不用这么说吧。要不是皇子的邀请,我们大家根本不想和那个粗俗的隆格打照面呢。”
吐了下舌头装腔作势的,是托洛亚·海尔格。是个令人不禁为他胯下马匹感到可怜的大腹便便的少年。此外,巴顿·卡德莫斯也一脸不是特别有兴致的样子说道,
“什么,又要去隆格那里啊?”
“就是嘛。您和他感情那么好啊?”
“初阵战场上蒙他多方照顾。而且他一直嚷嚷着,说要和我谈有关战争的事。没办法总要去一次啦。”
“哎哟。在战场上蒙他照顾啊。不愧是梅菲乌斯帝朝皇位继承者,不可能老是像我们这样孩子气呢。居然说什么承蒙照顾。虽然说这话很失礼,但对以前的皇子来说,这句话还真是难以想象。您是不是准备告别和我们这群人一起玩耍的时期了呢?”
比皇子年长一岁——也就是说比欧鲁巴年长两岁——的这位巴顿,每句话都显得夸张做作,说实话让人非常恼火。尽管身材相当挺拔,但言行举止中随处可见孩童般的幼稚。
(这些梅菲乌斯的蠢货贵族们)
这不单单指巴顿,连其他少年都在无形中不时表现出对基尔皇子的轻蔑之色。能把这种家伙们当作朋友交往的基尔,要不是感觉迟钝透顶,就是个相当了不起的人物,只有这两种可能性吧。
终于,他们抵达了坐落于雷丘山腰附近,可以俯瞰左侧耸立于索隆中央『黑之剑』的隆格·塞安的宅邸。
满面笑容的隆格推开大门走出来迎接来访的众人。
“哦哦,皇子殿下,居然劳驾您亲自来访,我真是愧不敢当啊。身体情况如何?不过别担心啦,皇子还年轻,大口吃滋补元气的东西,大口喝使血液沸腾的酒,无论什么病都会瞬间被赶走的啦。”
年事已高但豪迈依然不减当年的隆格早已在庭院里烤起了肉,并准备了数种酒。早已到达的格威面带笑容向欧鲁巴使了个眼色。曾是奴隶监督长,现在身居皇太子近卫队队长的职务的他,似乎在上次战斗中和同身为老将的隆格意气相投,打从那之后两人就非常要好。
“哦”
巴顿视线一停,是因为看到了站在一旁的凤·蓝。她沐浴在阳光下的肌肤呈现出黑檀的光泽。
“这还真难得,居然能在索隆见到这种稀有人种。这位是从哪里来的客人呢?”
“她是我的养女,凤·蓝,同时也是皇子近卫队附属的士官。”
格威听了巴顿这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