峙的那瞬间起,他的双眼就已经看透了死亡。虽然不知他对从加贝拉中独立出来一事有多认真,但加贝拉的民众将永远不会忘记留卡奥之名。叛乱的火势应该会被暂时镇住吧,可留卡奥的名字将成为永不熄灭的火种,继续在人们心中燃烧下去吧。
(海市蜃楼)
在炙热气流对面摇曳着的,有着缤纷色彩的幻影。少年时代,欧鲁巴也曾在梦中见过。或许,留卡奥正是在不断追逐着这样的幻影吧。在命运的捉弄中,曾几何时,欧鲁巴早已将其当作少年时代的感伤舍弃了。然而,留卡奥却不同。
为了能让眼中看见的那座海市蜃楼,能够向手边靠近哪怕小小一步,他都坚信着自己所该履行的事,战斗着,并走向死亡。而他毫无疑问是那种面带坚定自信,对“自己究竟是谁”这个问题做出回答的人种。
此时,
“你这家伙也是皇子的近卫兵吗?”
欧鲁巴的眼睛微微睁开。向他走来的是奥巴里。一副胜兵之将盛气凌人的架势。左右各立着一个分别佩戴着剑与来复枪的侍从。停下脚步,欧鲁巴“是!”地回应道。
奥巴里厌恶地歪着嘴。
“居然要借助卑贱剑奴隶的力量才获得的胜利,真可以算是在梅菲乌斯战绩上留下的污点呢。好吧,究竟我们的皇子会如何向他父皇解释这一情况呢。”
扔下唠唠叨叨的抱怨,他刚想举步离开,
“将军”
欧鲁巴却叫住了他。“什么事”奥巴里装腔作势地回身,可欧鲁巴只是俯身沉默不语。不,是说不出来。自己甚至不知道为何要叫住他。
“我问你有什么事。”
(如果是现在)
随从人数很少。视线左右环顾,奇迹般周围毫无人影。
(如果是现在的话,或许——)
“你这家伙!”
奥巴里不耐烦地刚想踏出一步。
“不,堡垒中还在进行残兵败将的剿灭战。请您一定要小心。”
“哈”
奥巴里鼻子嗤笑一声,“呸”地向地面吐了口痰,转身背对欧鲁巴。
“区区奴隶,别太妄自尊大了。没有经过主人调教的狗,不管到哪里都派不上用处——”
再次耸了耸肩,向堡垒方向走去。
欧鲁巴长久地,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堡垒中,还依然朝着同一个方向望着。
(现在还不行)
放在剑柄上的手用力地握放个不停。现在——只是一个剑斗士的欧鲁巴,暗杀就是他的极限了。哪怕能顺利地取下奥巴里狗命,也无法取回失去的任何一件事物。
只有当舍弃这个面具,成为『皇子基尔』的那一刻,才是获得现在的剑奴欧鲁巴所无法想象的选择的时候。
紧接着来向他搭话的是费德姆。他一边注意着周围士兵们的举动,脸上挂着像是想祝贺他战斗胜利的笑容靠了过来。
“这次总算心满意足了吧?”
小声骂他。
“你指什么”
“能够用真正的军队,真正的飞空艇,玩真正的战争游戏,一定很满足吧?可是,一切到此为止。我不允许你再干任何越轨的行为。”
到此为止,到此为止,费德姆今后也还会无数次重复这句话吧。想到这里,欧鲁巴不由得笑了。
“有什么好笑的。听好了,你的任务还没结束。到与公主的婚礼正式成立前,皇子或许还会遇到生命危险。在帝都可不会让你这么随心所欲。每天都会让持枪的士兵监视你。”
表面依然挂着一脸笑容,嘴上小声地辱骂、恐吓着他。这家伙的水平还真挺高呢,欧鲁巴甚至这么想,
“在帝都,理所当然,了解皇子的人要比这里或是比拉克要多不知多少。你也给我提防着点。如果敢露马脚,我会立刻让你的脑袋搬家。”
(哦)
刚才那席话中,被他抓到了致命的破绽。
(原来如此。是这样,果然是这样啊。)
始终对此事抱有怀疑。而刚才那个瞬间,才真正让他确定下来。
将欧鲁巴作为皇子的替身一事,其他任何人都不知情。起码不是与国家相关的机密计划。虽然不知是出于什么目的,但恐怕这是费德姆个人的独断独行。如果情况真的如此,欧鲁巴心中也准备了好几个计划。
然而没有将这种心思暴露到到脸上,他只是“嗯”地点了点头。
之后,回到旗舰的欧鲁巴,与战后迅速回到自己房间的『皇子替身』凯因交换了铠甲,作为基尔皇子走上甲板。大量的人呼喊着皇子的名字,对他们的高声欢呼以挥手报以回应。
同时,他也在现场与格威、希克他们会合。为对方的平安无事表示着高兴,几人一同向其他剑斗士们的休息处走去。
“留卡奥想要对公主下手。”希克边走边说道。“那也就是说,在圣临之谷企图进行暗杀的也是留卡奥吗?”
“为了达到『她是被梅菲乌斯害死的』这一宣传效果,他会选择有他国使节团在场的那里进行暗杀也不无道理。虽然这件事依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