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透过皮肤间接触的地方传了过来。这样做究竟会对龙的心情带来什么变化,当然,欧鲁巴不得而知。可此时,拜安却平静了下来,开始向外挪动起它的脚步,听从少女的引导走了起来。
“这孩子出生后才只过了半年。”凤·蓝一边引导着一边说道。
“虽然只需要半年,它的身体就可以变得已经和成年龙相差无几。但是,它的心还是个孩子。可尽管如此,调教师中居然有人无法区别这点。”
将四头拜安送入装着滑轮的全新牢笼。负责拖这个牢笼的是两头索佐斯和一头荷班。虽说人们总认为索佐斯的性情比较暴躁,但实际上拜安才是所有的龙中性格最为阴晴不定的种族,就算是凤·蓝,也无法完全控制大量的拜安,所以它们只能在牢笼中度过这趟行程。
就在距离出发还有一个小时,众人都为准备而忙碌个不停的时候,突然,练兵场上冲进了数头小型龙。
是排成一串的三头腾格。这是一种体型比拜安还要小一圈的龙,由于体型娇小行动敏捷,所以常被取代马匹在战场上使用。它们有着酷似鸟类的头,长颈俯下靠近着地面,用两条细长的腿奔跑。
由于龙的急刹车,领头的骑龙者被甩飞了下来。
“该,该死,所以说龙这种东西——”
男人吐出嘴里沙子。他用紫色的袍子遮盖自己肥大的身体,身材看上去就像是个爆发户商人的那种。身后跟着的两头龙上各分别坐着一个人,在他们下龙向那个看似是他们主人的男人伸出援手之前,凤·蓝先一步跑到他的跟前。
领头的那匹腾格弯着脚蹲坐在那里。应该是被粗暴地对待了吧,它张开的大嘴里流出白色的吐泻物。就在蓝想要抚摸的它颈项时,
“你这个奴隶不准接近阁下!”
一鞭子狠狠地抽来。蓝慌忙向后躲闪,但因为脚脖子擦到了一下而摔倒在地上。可蓝并没有逃跑,而是直面对方,笔直地盯着武装的士兵。当那个年纪尚轻士兵注意到蓝的发色和肤色后,显得更加暴躁了。
“是崇拜龙神的部族吗。一个野蛮人,居然敢自以为是——”
将没有固定居所的边境游牧民族看作是非文明人,这种风潮无论在哪里都非常盛行。从这个角度来看,虽然在欧鲁巴那件事上也是如此,塔尔卡斯还真是一个十足的利益至上主义者。
士兵还想再一次挥下鞭子。
就在此时,他突然发出低沉的呻吟声,僵立不动了。侧面伸来的欧鲁巴的手扣住了他的手腕,高高提了起来。把这位被向后扯得哼哼个不停的士兵一脚向前踹倒。
“虽然我不知道他是哪里的『阁下』,但既然人在这里,就要遵守这里的规矩。如果你讨厌与区区奴隶扯上关系的话,那也不用特地跑到这个奴隶的巢穴里来。请回吧。”
他拿起从士兵那里抢来的鞭子,朝地面狠狠一抽。
“你,你这个不知好歹的!”
士兵爬起来刚想拔出腰间的刀,
“等一下。欧鲁巴,快给我住手!”
塔尔卡斯从他的背后,拖动着那丝毫不比那个长袍男人逊色的肥壮身躯全速飞奔过来。
“你,你这个大笨蛋。这位大人可不是你配与之交谈的人物。你赶快回去帮忙准备!——哦哦,费德姆大人,请务必原谅他们的无礼行为。我完全没想到您居然会专程大驾光临这种脏乱的……”
“啊啊,行了。你倒是该给我退下,塔尔卡斯。”
长袍男人向绞着双手粘过来的剑奴商人甩了甩手,
“我要找的是这个男人。欧鲁巴?——对,你叫欧鲁巴吧。”
说着,指向扶着蓝的肩膀,正打算离去的欧鲁巴的面具。
呆若木鸡的塔尔卡斯暂且不提,连欧鲁巴自己也觉得很惊讶。再说,外界的人直接称呼剑斗士的名字本身就是件非常稀有的事。
面对停下脚步的欧鲁巴,费德姆——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说过的男人——露出了一种异样的,与欧鲁巴过去所见过的任何表情都不相似的笑容。当明白那是一种抑制内心对奴隶的嘲讽,同时又在揣测对方心情的笑容时,已经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就在这时,他向欧鲁巴说出了一句甚至能让他忘记这奇妙表情的,令人预想不到的话。
“你还记得我吗?不,不可能记得我吧。那时候你几乎已经失去意识了。我是梅菲乌斯帝朝评议会成员,兼比拉克领主。同时授命担任剑斗公会会长的职务,也正是给你戴上那个面具的男人。”
这还是欧鲁巴第一次在没有主人在场的情况下,走进塔尔卡斯办公室。但他当然不会在意这些。他死死盯着的,是面前这个男人——自称费德姆,梅菲乌斯贵族中的要人。
“你这算什么眼光。如果你手上有剑的话,是不是会立刻拔剑把我的首级给砍下来啊。”
空手也不是不能杀了他,欧鲁巴这么想,但他并没有把这话说出口。现场只有费德姆,一个像是他侍从的少年,和一个青白脸有些书生风的青年,而全副武装的士兵只有一个,这也太不小心了。
“你很恨我吧,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