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想从刚才我那等同于优等生发言的话语中得到些什么呢。
西蒙确实在为现在的梅菲乌斯担忧,认为皇子不能一直维持着现在这个状态。
但是这样的担忧,在没多久后,却向着他所无法预料的方向转变起来。
西蒙并没有成为这件事的当事人。在最近的距离体验着皇子基尔·梅菲乌斯命运变迁的,却偏偏是他身旁的这位费德姆·奥林。
3
虽说梅菲乌斯号称帝朝,但其还拥有配得上『帝朝』这个名称的荣耀之时,已经是在现任皇帝格鲁·梅菲乌斯七代前的事了。
现在被连绵山岳斜切而过的多明克平原可以说是梅菲乌斯领土的全部。围绕着中央以『宇宙移民船的轴承折断而成的剑』这个称呼而闻名于世的黑塔,呈圆形展开的帝都索隆;由数个山谷交错而成那些天然要害中,筑起的不能被称为城池的小规模堡垒;呈现保护这些堡垒似的布局,在其周围坐落着的各大主要城市;还有星星点点错落于各地的大小村落。堡垒和在附着在一旁的城市、村庄等,全都以互相纠缠的形态被那些担任地方官吏的贵族们所统治着。
傍晚时分。
基尔·梅菲乌斯策马高速飞驰着。
西侧是在夕阳下闪耀着红色光芒的多明克平原;东侧,与山脊连接的断崖浸透在黑暗中,仿佛在那里竖立着一堵漆黑的壁垒。顺着左侧斜面向上望去,那里矗立着三代前还被梅菲乌斯家当作居城的岩山。那是借助龙、人力、以及在梅菲乌斯可谓非常稀有的几个魔导士的力量雕筑而成的石灰岩之馆。在新的城堡建成后,这里就被当作评议会堂来使用,虽然现在这只是名义上而已。
基尔没有对这具有悠久历史的建筑物撇上一眼,穿过了由包括梅菲乌斯建国王在内的大量英雄雕像排列而成的天然狭路,向着城下的平民街奔驰而去。
(该死!)
不管多么努力地想使自己的脑袋一片空白,但反复浮现在眼前的父亲的那张脸,那些讥讽的声音,还有弯腰俯身颤抖着偷笑的伊奈莉的样子。
“是说明天的预定吗?”
中午时,他再次约伊奈莉一起出去,可她媚眼流转故作姿态,
“今早,你不是才被父皇教训过吗?豪胆或许是作为一个皇帝所该具有的素质,但是不是该更加自重一些呢?”
她撩起裙子客气地躬身行礼。上扬的眼波向他飘来,眼中却含有试探的意思。当看到基尔只因为被提到了父亲,就显得张口结舌无言以对的样子,就立刻把他撇下不理,扔了一句“那祝你愉快”,转身离去。
策马奔驰的基尔狠狠地咬着牙。
(那是在故意怂恿我。)
向上挑起的眼波中透出的那甘美目光。伊奈莉是在无言地嘲弄基尔。
——没错,你还在害怕你父亲吧?
——只会对父亲言听计从的孩子,不配当我的对手。
——好了,赶快乖乖回房间里,自己一个人玩去吧!
今天的醉意总是无法浸透全身。平时每当日落时分,只要将黑睡莲粉和酒一起含入嘴中,一切忧烦都会被立刻抛诸脑后。可偏偏今天这东西怎么都不起作用。所以他含下了比平时多了一倍的量。瞬间,强烈的酩酊感冲入大脑,基尔突然有想去策马奔驰的欲望。没有叫上任何同伴,今天他只想独自一个人。
父亲从来没有对基尔任何一句温和体贴的话。甚至连他的笑容自己都很少看到。
当自己快要十岁的时候,他曾被带着一同前去狩猎野生的龙。那时候,以“试胆”为名,他将脚踏在了被枪射杀了的龙的头部。看着像绘画中英雄那样抱着胳膊挺起下颚的儿子,格鲁引以为傲地,
“看啊,杀龙的英雄。我儿子以食龙而一步登天哦。”
说着,露出雪白的牙齿笑了。
基尔对始终珍惜着这段幼小时记忆的自己感到十分不甘心。但是反过来说,记忆中父亲对自己露出的微笑,也只有这么一次……
(父皇一定很憎恨我吧。)
甚至这么觉得。他当然清楚自己不是成为英雄的料。在剑术修炼的过程中,父亲曾多次哀声叹息,而且是公然在众人面前,就像刚才那样。家臣们总是全部帮着父皇,唯一会庇护自己的母亲,也在五年前病死了。
前年,父亲娶回了名门家的寡妇梅莉莎作后妻。同时也带回了她的两个女儿。和宫殿里到处流传的说她连丈夫丧期还没有服完就嫁来这里这个理由不同,基尔没法喜欢上梅莉莎这个女人。她不是自己的母亲。不过是个和老臣们一样,只会站在父亲身旁,追随着父亲藐视自己的存在罢了。
想起那时她那个年仅十四岁的长女伊奈莉——当时就用充满性感的目光俯视自己的样子,心情复杂焦躁的基尔不禁加重了力气踹向马的侧腹。
“啊呀?”
费得姆碰巧正好在躲闪横冲直撞马匹的人群中。他走出妾宅正打算就此回家。见状,不禁向跟在身边的侍从问道“刚才那个是不是皇太子殿下?”
“不会吧?”
“现在这个时间,而且还不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