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这样的每一天。这种生活是我们无法想象,也无法做到的。就像王侯贵族们也一定连做梦都无法想象到我们的生活一样。那些家伙,没错,就比如像今天这样的夜晚,能想象他们会和我们一样抬头仰望同样的月色吗?”
“是这样吗。或许就是过着那样每一天的王,有时才会对市井生活抱有憧憬哦。想要从宫廷里那种沉闷的生活中解脱出来,或许有时还会想要混到怪味冲天的酒吧里听别人说些傻话,并沉溺在便宜的酒里也不一定哦。厌恶连对血脉相连的亲人都不能完全放心的日常,啊啊,不用担心自己的性命被人盯上,只要流流汗水就能生活下去该有多么快乐啊,他们或许会这么想哦。就算过着充实生活的深闺中的公主,当她们钻入豪华的被窝时,或许也会想要从血统的义务中逃脱,像个生活在城里的普通女孩一样,普通地恋爱,拥有一个普通的家庭——或许她们也会有这样的梦想哦。”
“这些不过是妄想而已。他们会憧憬我们这样的生活?就因为不知道这种生活的辛苦,不知道这种生活的不安,才会心血来潮这么想的吧。”
“没错。所以我不是说了吗。真正明白一切,清楚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自己是什么人的人根本就不存在。谁都会对自己所不知道的,自己没有经历过的某种东西抱有憧憬,想象在那里或许有自己真正的生活方式,为此而感到焦躁不已。从这种角度来说,他们和我们完全没有区别。”
“我不明白。那也就是说,就算是王也好,尊贵的少爷们也好,就没有一个所有的一切都很充实的人存在吗?”
哥哥刚想要回答,
“你们在研究什么复杂的问题啊?”
茶褐色的头发晃过,阿丽丝突然出现在面前。现在回过神来,发现对面的歌声早就停了。作为女孩的她也应该总算能够睡着了。
似乎在旁边已经偷听了一阵了,阿丽丝脸上露出了酒窝,
“老是说一些毫无意义的问题。什么世界啊,自己是谁啊的。欧鲁巴,你首先要做的应该是珍惜你的母亲,认真地工作,赚到明天的食物。”
“就是这样,大哥。女人啦,总是立刻对自己没兴趣的话题说什么麻烦,无聊,应该有更重要的事才对吧——这种话。”
“这也是一种真理。”
罗安爽朗地笑了起来。阿丽丝比哥哥小两岁,比欧鲁巴大三岁。欧鲁巴比现在还小的时候,三个人就经常以阿丽丝为中心,像兄妹一样地玩耍。
那之后,大家谈起了关于记忆中那段时光的话题。阿丽丝提议去河边钓鱼,但因为在岩石上滑了一下,她差点就这么淹死的事。一起围观来到村庄的商队中的马,欧鲁巴想要偷偷骑马,随后马发疯乱跑结果很惨的事。还有因为邻村的孩子说“有看到野生的龙”,三人就结伴前去找,但深入峡谷后立刻迷了路,很晚才回到家,最后三个人一起挨训的事……
“反正那肯定是被邻村的达格给骗了吧?那时候起你们的关系就很糟。今天你的打架对手也是……”
“罗嗦啦!”
被戳中痛处的欧鲁巴别过脸。和达格之间的问题归根究底还和阿丽丝有关,不过这件事绝对不能说出来。
——当时,梅菲乌斯帝朝和加贝拉王国已经处于战争状态了。据说只要一跨越国境线就能看到加贝拉的骑兵队,可事实上,两国早就有着围绕国境线定义这个问题不停产生矛盾的历史。与欧鲁巴他们村子非常接近的南方的阿普塔堡垒也受到过数次加贝拉骑兵队的攻击。
之后,加贝拉暂时放弃了对南方阿普塔堡垒的攻略,想要拿下其他的进军路线。可这本身其实就是一个引君入瓮的陷阱。趁驻扎于阿普塔的兵力大部分被帝都调走的好机会,加贝拉一口气展开了包围战。
当然,阿普塔堡垒也被命令一定要拼死防卫。在帝都的援军抵达之前,无论如何都要坚持住。于是为此,梅菲乌斯军开始在近邻的村子以半强制的态度征用士兵。而欧鲁巴的哥哥罗安的身影也在其中。
预料之中,母亲对此不停哭喊着。如果说在这几乎毫无色彩的生活中,母亲还存在着一丝生存下去的希望的话,那一定就是哥哥了。虽然她拼命缠住想要带走哥哥的军人们,但罗安只是温柔地将手搭在她的肩上,说了一句“没关系。”
“帝都的援兵很快就会来救我们的,只是在此之前的一时忍耐而已。”
而且,比帮商人忙赚的钱可要多得多呢,哥哥笑着说道。欧鲁巴只能与阿丽丝并肩站着,目送着他和村子里的几个年轻人踏过岩石路面的背影。如果自己再大一点的话,欧鲁巴不禁心想。自己就能代替哥哥去堡垒了。这样的话,母亲也不会悲伤了,而且或许,我还能建立功勋成为一个军人呢。
哥哥离开之后,如此一心扑在工作上的母亲仿佛成了断线的人偶,几乎一整天都在祈祷中度过。偶尔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会来到厨房准备饭菜,但这时她准备的菜色都像是要迎接哥哥罗安从城里回来似的,都是哥哥喜欢的东西,而发现那天的餐桌上没有哥哥的身影后,母亲才回想起事实,并将剩下的菜倒在后院。
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