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殷勤,但从字里行间都透露出轻视这个男人的感觉。
“而且您看。我们的同伴被杀了。作为加贝拉拥有自豪的战士,不能连同伴的仇都不报吧。”
说着,士兵用脚将欧鲁巴的身体踢翻了过来,反手握着的剑对着目标刺了下去。仰天姿势的欧鲁巴眼中看到的,只有刺下的剑尖,以及,从侧面闪来的一线光芒。
“你干什么!”
“真丢脸。居然说什么报仇?以这样的孩子为对手,你们还有什么自豪可言。”
穿着甲胄的年轻人拔出了刀。好像就是他从侧面将想要贯穿欧鲁巴心脏的剑击退的,当理解了这点的时候,已经有一名士兵被砍倒在地。另一个也用仿佛带着方言的口音怒吼着。话语中似乎在叫着身着甲胄的年轻人的名字,就在这时,欧鲁巴才好不容易听清楚。
“居,居然杀同伴……你居然敢……你这家伙!”
“我可不想被你们这种卑劣之辈称呼为同伴。”
被沾满了鲜血的剑尖指着,士兵不停地后退。
“居然说我们卑劣。你不也是半斤八两吗。只不过偶然得到了个建立功勋的绝好机会,别因为这样就能自以为是了啊——。平时就叫着啥骑士、骑士的养成了习惯,你怎么可能成为真正的骑士。和加贝拉王族没有血缘关系的你,一生都只能当一个『见习骑士』罢了。好好掂掂自己的分量!”
看似已经快要没有退路的士兵突然把藏在背后的东西拿到身前。十字弓,是被固定在细长的底座上的弓,只要一扣扳机,箭就会被射出。
在这刹那,穿着甲胄的年轻人飘然侧身。如舞蹈似的转了个圈,避开箭矢,缩短双方距离,将士兵的头砍飞了出去。毫无停顿,被砍下的头在空中飞舞,撞上了家中的墙壁,摔落在地上。
“加贝拉是骑士之国。如果你们要继续玷污其名的话,还不如就此接受战死的荣誉吧。”
无论是端正的容貌,战斗的风范,还是口中吐出的话语,都仿佛是欧鲁巴过去阅读的书中出现的英雄再世。
“队长,发生什么事了!”
对从门外投来的声音,他回应了一句“没事”,并将剑上的鲜血拭去。
“是梅菲乌斯的孩子吗?”
欧鲁巴对向他提出的这个问题,一瞬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脑中从来没有意识过“梅菲乌斯”这个国家的名字。对欧鲁巴以及村里的人来说,村子以及周围大约十几公里的土地就是他们所生活世界的全部了,对国家也好,领土纷争也好,没有任何兴趣。
男人对没有回答的欧鲁巴露出了淡淡的微笑,瞄了一眼躺在血泊中的士兵。欧鲁巴顿时绷紧身体,更加用力地抱住母亲的肩膀。视线四下乱扫,寻找手边有没有可以用来当作武器的东西,
“赶快离开这里吧。”
年轻人说道。
“为了保护母亲——吗。你的心中所拥有的更像是一个骑士。比忘却了骑士为何的加贝拉人更像一个骑士。好了,快离开这里吧。虽然我想要尽力制止掠夺和暴行,可我毕竟不能掌握所有的情况。”
他的目光,总感觉有些许地方很像哥哥罗安。扶着抽泣不停的母亲的肩膀,欧鲁巴缓缓地向后门走去,然后牵起母亲的手仓惶地逃了出去。日落后的小路,冰冷的寒风无情地刮过脸颊。对“罗安,罗安”,不停呼唤着哥哥名字的母亲,欧鲁巴时不时催促着,有时还会对她怒吼,一小时后,他们总算与阿丽丝还有村里的人会合了。
那之后,凭借阿丽丝父亲的关系,他们向北方约一百五十公里的河流上游的某个村庄进发。
究竟那个穿着甲胄的年轻人有没有说到做到,欧鲁巴无法得知,但起码在那之后,成为加贝拉领土的阿普塔周边没有再遭受更多的迫害。
可是,无情的战火还是迫近了欧鲁巴他们逃亡所至的村子。
几乎没有任何前兆。率领大军突然袭来的“他们”迅速展开了掠夺。是一群全身穿着黑色防具的男人们。食物、衣物、钱财这些不用说,只要是值一点钱的东西他们都会强行夺走。对人也没有例外,整个村子所有的女性都被掳走,凡是有抵抗的男人都会被马上袭来的长枪刺穿,然后被剑砍去首级,最后被乱枪射成马蜂窝。
在混乱中,欧鲁巴与母亲走散了。在焦急与恐惧的时候他看到的是,
“阿丽丝!”
他看见了双手被士兵们反剪于身后的阿丽丝。虽然士兵们想将她拖走,但阿丽丝似乎在叫着“快逃!”。欧鲁巴忘我地冲了过去。杀了一个人的感触依然在双手中残留不去。心中早就决定要做与之前相同的事。他向着士兵佩戴的长剑伸出手。
就在手触及剑柄的一瞬间,后脑受到了强烈的冲击。眼前闪烁不定,意识蓦然远去。在意识消失前的瞬间,只听到一声“欧鲁巴”,仿佛是阿丽丝叫喊的声音。
恢复意识的时候,欧鲁巴正呈大字形躺在地上。脑袋依然隐隐作痛,意识还很混混沌沌不是很清晰,无法辨别现在究竟是梦还是现实。
“奥巴里将军,接下来该如何。”
不知过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