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时,右大臣家送来了一封信,信上说宰相中将来访并且留宿了一晚。宰相中将会拜访婚家,已经很稀奇了,居然还因等他等得太晚而留宿了一个晚上。绮罗以为一定有什么重要事,才匆匆赶到中务卿宫家的。接下来,还是应该去右大臣家的。
「去右大臣家。」这么下令后,绮罗不由自主地突然缩起了肩膀。
临时决定住在本家,右大臣一定又会嘟嘟嚷嚷的,说一堆带刺的话。好奇而单纯的三公主,也一定会继续问她『恋爱伊露哈』的意思。然后,在身边伺候的侍女,又会很暧昧的笑着,彼此推推手肘、眨眨眼睛什么的。
想到这一切,就觉得是疲劳轰炸。可是到了右大臣家,情况却不太一样。
出来迎接的大臣,不但不责怪他咋晚留宿本家,还很体谅的说:
「绮罗公主仕进之日将近,我哥哥那里一定很忙吧!绮罗你一定也很辛苦!」
听起来不像是在挖苦,绮罗觉得不太对劲,但还是像平常一样,响应说:
「最近经常留宿家里,非常抱歉。我一直很担心公主会不会很寂寞呢!现在,她的心情还好吧?」
她想右大臣一定会叫她马上去西屋的,就起身想往西屋走,可是右大臣的表情却很黯然。
「公主怎么了吗?」
「嗯……,一大早起来就闹脾气……」
「一大早?」绮罗很自然的想起宰相中将,他是昨晚住在这里,回家后就发病的。难道是传染病之类的?这么一想,绮罗也脸色大变。「生病了吗?还是肚子痛?请药师配药了吗?」
「不、不是那种事…」
右大臣吞吞吐吐的,绮罗愈来愈担心。
「如果是生病了,我应该去探望一下的。」
「不,不是的!我这个做父亲的实在很难开口,其实是,每个月来的那个周期乱了……」
「啊…」绮罗脸红了。毕竟还是女儿之身,从男人嘴里听到这样的话,还是会唤起她女性的羞耻心。
「原…原来如此…」
「她还是个孩子嘛,周期难免还不安定…」
「是呀,是呀……」
绮罗和右大臣都涨红着脸,沉默了一会儿。
「让你特地走这一趟,真抱歉。」
「哪里。不过,不能见她的话,至少让我隔着御帘,跟她说声抱歉吧!」
绮罗总是考虑得如此周到。平常右大臣也都会被绮罗的这番心意,感动得痛哭流涕,高兴的握着他的手,带他去西屋。
可是,今天面对绮罗诚挚的要求,右大臣却显得很慌张。
「太感谢你了…,真的,对你的温柔体贴,我一直都觉得很感动……」
「哪里的话,我是她丈夫,应该的。」
心虚的绮罗强撑起架势说,然后起身往西屋去。
走到西屋附近,正想告知自己来访时,听到侍女美浓的声音。
「好啦!公主,你要闹到什么时候呀?绮罗大人在百忙之中,还一大早赶来找你呢!就算是因为生理期不能见他,也该在口头上谢谢他呀,不然就失去你当妻子的立场啦!我去帮你传话,你要说什么?」
「不要!」三公主高声尖叫,打断了美浓的说教。「不要!我不要见绮罗!我绝对不见他!」
「我知道,今天想见也不能见呀。所以,我才说帮你传话嘛……」
「不要!我不要再见到绮罗了!他不喜欢我,他恨我!我也讨厌他…非常讨厌!哇……」最后发出惨叫般的声音后,大概就趴下来哭了。
绮罗非常震惊。昨天还高高兴兴的在一起玩陛官图、贝壳的,怎么突然变成「非常讨厌」了?还说什么不被喜欢、被憎恨之类的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该不会是女儿之身被揭穿了?》
绮罗倒抽了一口气。
突然感到背后有人,绮罗急忙转过身来,看到右大臣神色黯然的站立着。
「其实,她一大早就那样子了。我们也弄不清楚原因。你特地来这一趟,却让你看到这么丢脸的场面,真是抱歉。昨天晚上听说你不回来,就显得很沮丧,一定是因为这样,才闹脾气的。真是个任性的孩子……」
知道是昨天的沮丧所引起的,并不是秘密被揭穿了,绮罗就放心了。
乖巧、稚气的三公主,这么充满感情的叫喊,是结婚以来第一次听到的。但是生理中的女性情绪不安定,多少会有一些歇斯底里,这也是绮罗经验过的,她能理解。而且,生理一旦不顺,人就难免会有些异常,没什么好担心的。只要不是女儿之身的秘密被揭穿,绮罗就什么也不怕了。
「绮罗,你也不要生她的气。最近你太忙,不像以前常常来,公主才会寂寞的。她嘴里说讨厌,其实心里正好相反,女人就是那样子的,你可别当真唷!」
绮罗苦笑着说:「怎么会呢!让公主觉得寂寞,我自责都来不及了呢!更何况她现在生理…生理不顺,难免情绪高昂一点。女人就是这么纤细嘛…」
被大叫讨厌,还笑着表示能理解公主的心境。右大臣被女婿的宽宏大量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