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还在睡呀?该起来啦!住在东屋的宰相中将都走了呢,他虽然没有公主的夫君漂亮,也是一个很出色的美男子呢!」
她边说边移开屏风,看到公主已经醒来。靠着肘枕,呆呆的望着后门。
「公主,你怎么啦?」美浓忙着准备洗脸水,一边问她、一边东奔西走的。「美浓!」
突然,三公主转过头来,叫住了不停走动的美浓。那声调非常不寻常,又很急促,美浓立刻站住了。
「怎么了?」
「『伊』…『伊』是……」
「伊?伊怎么了?」
「没…没什么!」
三公主涨红着脸,闭上了眼睛。她无法对美浓开口。
《那就是「伊」吗?刚开始时,喘不过气来,差点窒息,但那一定是「伊」了……。再来是「露」,最后是「哈」…。我也觉得很痛,可是他好强壮,充满帅劲。宰相中将……他说他一直暗恋着我呢…啊!这一切都是第一次!第一次……》
三公主反复想着,突然像想到什么似的,她按住了胸口。对了!是第一次。
「美浓,如果是夫妻的话,一定会作『伊露哈』的事吗?」
「老天!一大早你跟我开什么玩笑呀!快洗脸吧?」
「喂!告诉我呀!」三公主固执的问着。
美浓无可奈何,苦笑着说:「是的。世界上没有不做『伊露哈』的夫妻。每件事都有程序,要经过『伊、露、哈』的阶段,才能有小宝宝的。」
「可是,也有不那么做的夫妻吧?……」
「那一定是彼此怨恨的夫妻,或是其中一方非常讨厌另一方,或是彼此厌倦的夫妇,才有可能什么都不做吧!」
「非常讨厌……?」公主面露惊慌。
美浓吓了一跳说:「公主,你干嘛这么吃惊呀?那种事不会发生在你们夫妇身上的。」
三公主根本无法静心听美浓说话。她只知道她和绮罗之间,没有夫妇应有的『伊露哈』程序。
「为什么要讨厌?为什么要怨恨呢?」
「这个嘛!譬如说有一方出轨的话,另一方当然不高兴啰!」
「出轨?」
「就是跟合吃三日饼(结婚初夜三天后,合吃饼的习俗)以外的人,做了『伊露哈』的事嘛!」
美浓想,反正单纯的三公主是不会懂这些事的,就用很轻松的语气笑着说。
「跟合吃三日饼以外的人…做了『伊露哈』…?」三公主抖颤起来。
《那么,昨晚我毫无疑问的,是跟合吃饼的绮罗之外的人做了『伊露哈』不是吗?因为我像是那种会出轨的女人,所以绮罗讨厌我?不跟我做『伊露哈』?》
公主忘了出轨不过是昨天的事,在那之前,她跟绮罗之间本来就没有牵涉。如果能想到这一点,她或许就能整理出比较有建设性的思绪。
美浓发现公主不太对劲,跑了过来。
「公主你做恶梦了吗?…呀!这滩血……是每个月的秽物吗?」
「什么?什么东西?」
从知道『伊露哈』的意义那一剎那,三公主满脑子都是:绮罗为什么不碰自己的疑惑,以及身为有夫之妇出轨的恐惧,几乎已经到了将近精神崩溃的状态了。根本搞不清楚,美浓在为什么事大惊小怪。
「怎么会这样呢?难道是周期乱了?不是两个礼拜前才刚结束的吗?看你这么恍恍惚惚,可能真是周期不顺了。总之,先躺下来再说。如果真是秽物,得吃斋戒食物才行呀!」
美浓慌慌张张的跑向厨房。三公主还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是直觉告诉她,安稳无色彩的生活,已经开始渗出了颜色,她感到一阵寒栗。
宰相中将回到家后,遣走所有的人,关上所有的板窗,连御帘都放下来。再用屏风等所有可以立起来的东西,围成一个四方形,把自己一个人关在里面后,才能慢慢察觉出事态的严重性。
这之前,因为事情太过突然,他在走出公主房间、坐在牛车上颠簸时,脑中都是一片空白。
《是第一次!三公主竟然是处女之身!》
可是,如何叫人相信呢?虽然亲眼看到了落红的证据,还是难以相信。
《绮罗……居然从未动过三公主!》
他爱三公主爱到连皇上都要他节制的地步,值夜时也从不忘给三公主送情书,听到有珍贵的女性布料问市,就亲自去买给三公主。这样的绮罗,怎么可能……!
《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绮罗无能……?或者他是对女人没兴趣的同性恋者?不,不可能!以他的美貌,如果是同性恋的话,早就被兵部卿宫的毒牙给咬了。可是,不曾听过这样的传闻,绮罗身边也看不到面貌皎好的男童……不懂,我实在不懂!对了…》
中将想起一件事!在丽景殿时梅壶皇妃说:「听说三公主还很孩子气呢!」
当时,绮罗的确是毫不犹豫的响应地说:「我就是喜欢她这一点!」
《因为三公主还太孩子气,所以他一直忍耐着、等待着?》
这么一想,中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