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玛鲁在村中奔跑,寻找生还者。
“没人在吗!?”
她跑上一段较高的台阶,环视四周,果然,毫无人气的迹象。
“躲在哪里啊!快出来啊!”
可是没有回答。无比沮丧的阿玛鲁,泫然若泣,拖着步子走下来。
此时。
她感到地面有什么东西阻住了脚,低头看时,是紧贴地面拉起的一根弦。这根弦把脚绊住,绷紧的时候,阿玛鲁觉得线的另一头有什么东西松开了。
伴随绷紧的弦弹开的声音,装载周围树木上的发射装置,一齐射出苦无。简单却威力惊人的陷阱。
阿玛鲁连叫都叫不出。
千钧一发之时,突然,不知是谁的大手抓住阿玛鲁的肩,把她按倒。她的身体顺着倒下的冲力往后摔倒,滚下台阶。
掉下台阶的瞬间,阿玛鲁看到了把自己从苦无的炮火中拯救出来的人。
是神农。他为了保护阿玛鲁,站在前面,用手中的短斧打飞苦无。神农以熟练忍者的敏捷动作把苦无一一打飞,然而他也快到极限了。
浑浊的声音响起。手斧的刀刃折断了。
瞬间发生的事情。飞上半空的神农的视线,落在在阿玛鲁面前。
她看到那双眼温柔眯起的刹那,重物击中肉体的不祥声音响起。
神农变得木头般僵硬的全身,刺满了苦无,好像刺猬一样。
这番光景,让台阶下的阿玛鲁发不出一点声音。
“……阿玛鲁……没事吧……”
“啊……啊啊……”
神农的手中,折断的手斧掉落。他的脸上浮现若隐若现的笑容,看着阿玛鲁。
“老……”
阿玛鲁用仅剩无几的气力挤出声音呼唤她的老师。同时,神农背后燃烧的树木,在神农头上倒下。神农被倒下的树木撞倒,滚下台阶。
“啊啊……”
阿玛鲁踉踉跄跄站起身,向台阶下飞奔而去。在那里,神农的身体摔下了。
“怎、怎么了?这、这是什么?”
终于赶过来的樱,困惑地看着村庄的样子。稍后赶来的雏田和鸣人也奔进了村门。
附近传来的阿玛鲁的惨叫,使三人惊讶地看往那个方向。
“老师、老师!振作!”
大约是听到了阿玛鲁拼死的呼喊,神农微微睁开眼睛。但是呼吸紊乱,急促。
“神农老师!”
“我啊……跑过来就已经尽全力了……”
神农浮现平稳的表情,看着阿玛鲁。
“为、为什么!!”
阿玛鲁带着哭腔质问神农。
“……因为你是……我认同的……徒弟啊……唔呜……”
面部因痛苦而扭曲,神农解下头上的手帕。
“以后、就靠你了。”
然后,一边艰难地呼吸,一边将颤抖的手伸向阿玛鲁。
“……在大家的帮助下……把村人找出来……救他们。”
此后就再也说不出话了。神农猛烈咳嗽,口中吐出大量鲜血。
“老师!”
“大叔!”
鸣人等人也跑了过来。樱把手放在神农身体上,注入查克拉。
“老师!老师!求求你不要死!!”
神农什么也不能回答了。终于,像陷入沉睡一样慢慢停止了呼吸。
阿玛鲁向樱投去求助的目光。可是,樱垂下眼睛,轻轻摇了摇头。她身边发动白眼的雏田,也闭上双眼,低下头。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鸣人扭过头去隐藏悲伤。
“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老师————!”
还在燃烧的村庄里,不断回响着阿玛鲁悲鸣般的恸哭。
3
几小时后。
村里的火势终于得到控制,冷风开始吹过。这阵风吹拂着挂在墓碑上的神农的上衣。
“神农老师,是我的救命恩人……”
伫立在墓碑前的阿玛鲁,静静地开口。
“本来是弃儿的我,染上原因不明的怪病时,这个村里没有一人来管我。”
因为不知道阿玛鲁的病会不会传染,村人谁也不愿接近她。阿玛鲁全身高烧,痛苦不堪,一连数日都在生死之间徘徊。这么下去的话,恐怕真的就死了吧。
“可是,神农老师不顾被传染的危险,为我治疗。”
神农的治疗不过几天。他吸出胸口肿块的化脓,调配草药,为了让阿玛鲁稍为舒适,整日看护着她。
“我醒来的时候,神农老师满脸笑容地对我说……太好了……你很努力阿玛鲁……”
话语的最后,声音变成抽泣,几不可闻。
“呜……呜呜……呜呜……”
鸣人等人在暗处注视着阿玛鲁。他们是觉得,阿玛鲁和神农作最后的告别时,让她一个人待着比较好,而,如果他们在现场的话,自己也会受不了吧。
“那、那个……”
打破长时间的沉默,开口的是雏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