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明他们在惧怕我们伊达的潜在能力。不管是战争还是打架,胆怯的一方必败!”
政宗很清楚自己在演说里撒了个大谎。按理说自己与幸村的一对一较量,竹中半兵卫事前是不可能知道的。多半是因为他原本只是要幸村的命,或者是刚好身在现场,便顺藤摸瓜地制造了这起事端。
但他没必要直言不讳地说出这种可能性。要打动别人,掩盖一部分事实是比较有效的做法,身为一个领导者,政宗熟知这一点。当然,这也是拜片仓小十郎的指导所赐。
政宗站了起来,单眼直视着在座的武将们。
“你们,要随我去跟丰臣干一架吗?”
一瞬间,军议室一片静寂。但那真的只是一瞬间。
伊达家的武将们模仿主君的样子,气势不凡地站起来。其中一人像是作为代表似的高喊:
“那还用说,政宗大人!我们全体伊达武将,只要是政宗大人想去的地方,就算是地狱也奉陪到底!”
没有人对这句话保持异议。不,光是家臣们的表情,大家的齐心便一目了然了。他们都坚信只有政宗才是夺取日本天下的“龙”,而这条龙现在朝天空更进一步,宣布要向当今的天下霸主秀吉挑战,不跟他跟谁呢?
即便他们心中怀着对丰臣秀吉这一巨大存在的恐惧,也被政宗的热情燃烧殆尽了。
政宗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继而发出呐喊:
“Ok!上吧,弟兄们!开始准备前往大阪,尽情地踢那猴山大将的红屁股喽!”
“噢噢噢噢噢噢噢——!”
在撼动大地的激昂吼声中,家臣们迅速展开了行动。已化为兴奋漩涡的军议室内,这时忽然响起几下干巴巴的掌声。
就在政宗与家臣们谈话期间,一名独自站在末席处的男子,默默地注视着整个过程的发展。不知为何头上有只小猴子的他,并不像其他于会者一样对政宗制造的狂热气氛感概有加,只是轻轻拍着手掌走向政宗。
“一下子就紧紧抓住了家臣的心嘛,伊达男。”
毫无疑问,他就是政宗在京都结识的前田庆次。听到竹中半兵卫这个名字,政宗便告诉他自己要赶紧回奥州,谁知他竟提出与政宗同行。
“也带我去怎么样?和你一起,似乎能看到一些好玩的事情。”
“我可是被称为奥州第一快的,你要追得上的话就跟着来吧。”
政宗这样回答了庆次。虽然无法获悉他的真正意图,但带她回来倒也不至于造成困扰。当时的政宗完全沉浸在要同丰臣作战的兴奋当中,只想着越快回到本国越好。结果,当他出现在米泽城时,身边的人就只剩下前田庆次一个人了。政宗对庆次的马术颇为赞赏,于是特别允许他参加了军事议会。
“找丰臣打架啊。我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你会真的这么莽撞,所以才一起跟了过来。”
“Ha!你还记着啊,好色男。我既然已经撒了谎,就只能说大话了,但如果光是虚张声势,这大话就说得没有意义了。你可别给我宣扬出去。”
“本来以为就算你还好,你那些家臣听了丰臣的名字也会怕得撒腿就逃,结果我错了。看来这里的人都对你相当信服呢。”
“HA-ha!奥州的男人不比那些女人差,很了不起吧?”
政宗也不禁有些洋洋得意,似乎相较于自己,部下们的存在更让他感到自豪。
“这个嘛,我还是对女人更有兴趣。”庆次微笑着对政宗答道,但表情也很快随之一变。
“独眼龙,话是放出去了,但如果你真的要跟秀吉那边打——”
2
“——政宗大人!政宗大人在吗?”
军议室突然响起一声嘶吼,把庆次的话给盖过了。
听到这个声音的一瞬间,政宗那“独眼龙”的外号之后来的单眼一下子睁大了,脸上也一派惊愕的神色。而让庆次讶异的是,这股惊愕里还夹杂着一丝恐惧。
“您果然还在这里,政宗大人。”
“小,小十郎!?”
看着这个大步流星走进军议室来的男人,政宗不由得怔住了。男人完全不理会政宗现在是什么表情,气势汹汹地朝他的方向走过去。
前田庆次饶有兴趣地注视着这个贸然闯进来的男人。头发利落地梳到了后脑,目光锐利,怎么看都是政宗囔囔着要为其报仇的那个片仓小十郎。
“……你是谁?”
走到眼前,小十郎才发现这儿还有一个陌生人。他用几乎恩那个杀死人的眼神盯着庆次,口中发出厉声质问。
“啊,我是……”
这摄人的气势让庆次顿时一窘,话也说不出来。虽然不明白怎么回事,但片仓小十郎看上去极不痛快的样子。
“这,这位是笔头带回来的客人,叫做前田,小十郎大人。”
“啊,原来是这样……”
代替语塞的庆次,旁边的一个家臣回答了小十郎的质问。
“我就姑且一问。嗯,待会儿再说你的事。”
小十郎快速点下头,仿佛立马对庆次失去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