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
发出一声怪叫的阻止对方说下去的,正是前田庆次本人。
“A——Ha?”自己的台词被硬生生掐断,眼袋男脸上流露出少许不爽。可庆次才没留意到眼带男的脸色——准确地说是没时间去留意。
“……那个,你们真的打完了吗?”
“An?差不多吧。”眼带男点头答道,“我们本来就不是专程为了打架才跑到这儿来的,只是想来见你。谁知才刚一问到关于你的事情,这帮家伙就——”
眼带男顿了顿,扫了一眼这片由自己人造就的昏迷者大平原,不由得叹了口气。
“——他们突然大喊一声‘是来袭击阿庆先生的浪人!’,然后就冲上来乱打一气。等我回过神来,已经变成这么乱七八糟的情况了。呃,虽然我这边的人问话的方式是有点……我想,这也证明前田庆次你在城中很受欢迎吧。”
说着,眼带男轻轻地笑了。
“反正一句话,我们只是来找你的,完全没有动武的必要。不管找得到还是找不到,我们都没想过要打架……不过,为什么你倒那么垂头丧气的?”
庆次的确是非常失落。字啊他心目中,打架和祭典是地位仅次于恋爱的两大爱好,现在这场两者合二为一的“打架祭”,他原本就已经来晚了,结果还在即将要参与之前被告知已经结束了,这件这就是一生的失策呀。
即便如此,包括昏过去的人在内,这个广场上的所有人都已经从打架的疯狂中平静下来,如果只有庆次还在那儿撒娇似的扭捏不已,那真是显得他太不成熟了。头上的梦吉吱吱叫着,想必是在给予安慰,但庆次苦笑着摇了摇头。
“……不,我没事。说吧,你是谁?”
“我叫伊达政宗。”眼带男看着他的脸,“这个名字,你觉不觉得耳熟?”
庆次点头:“……啊啊,莫非是奥州的独眼龙?”
前田庆次原本就出身武斗之家,而且又有周游各地的经历,虽说他现在定居京都,但对于世事多少还是知道一点的。
“原来是这样啊,你那只右眼挺引人注目嘛。——那么请问奥州的伊达男,你放下领地不管,跑到这种地方来有何贵干?”
庆次在回答的间隙,注意到伊达政宗正用那惟一的左眼死死盯着他,像是在查探什么。等他把话说完,政宗才不经意地让表情缓和下来,口中喃喃地说着:
“……原来如此。看来你应该不是幕后黑手。”
“……?你说什么?”
“什么?我才想说这句话呢。因为只有一只眼睛,所以相对地,看事情要比别人更透彻。现在我也已经确认一些了。”
政宗轻轻一笑,进而却又绷起脸来。
“那我进入正题了。”政宗说道,“既像鞭子,又像剑。——手持这种奇怪武器的人,你有印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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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像鞭子、又像剑。——手持这种奇怪武器的人,你有印象吗?”
被这么问到的瞬间,前田庆次感觉到自己的脸部肌肉正一点点地变硬。
“我不认识这样的人。”他也明白自己回答的声音听起来是多么刻意,“还有,什么叫既像鞭子又像剑的武器?你在玩猜迷吗?”
话虽这么说,但庆次还是不敢与政宗对视。
伊达政宗的左眼再次对庆次观察起来,表情依然没变。
“别跟我这儿装糊涂。我已经仔细调查过了,你跟那家伙是相识。”
“哈?你在说什么呀?虽然不知道是谁说的,但我从来没见过也没听过这样一个男人啊。”
“……这样啊,那家伙果然是男人。”
“——!”
庆次被政宗的话窘得哑口无言,但这么一来,政宗势必是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再多告诉我一些情况如何?比如他的名字,是哪里的什么人啊之类的。还有身高、年龄什么的,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我说了,什么都不知道。”
但庆次心里很清楚,这样说完全就在撒谎。伊达政宗问他的时候……不,应该是刚才这一瞬间,他的脑海里已浮现一个男人的脸庞,以及屹立于其旁边,那以惊人的庞大躯体着称的男人身影。
即便如此,庆次还是摇着头,像要把这两个男人的影子从头脑中驱散出去。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不好意思,家里还有女人在等我。既然祭典已经结束了,我也该尽快回去才对。”
说着,庆次转过身就要开跑。
“等等。”
可惜,他的肩旁被伊达政宗牢牢地抓住了。
“Hey,装傻也该到此为止了吧,好色男。装模作样引人着急的伎俩,做给女人看就行了。……你既然知道我是谁,应该能想到我们是大老远赶来的吧?又不是小孩玩过家家。都不明白怎么回事就迫打了一架,然后又人过来说你们可以回去了,换成你会就这么走掉吗?”
“那真是辛苦你了。”庆次甩开政宗搭在自己肩上的手,“不过,大老远赶来也好,打架也好,又不是我求你们这样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