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便当场死去了。
紧接着,政宗对鸦雀无声注视着父亲死去的伊达家士兵们下令:
“大家上啊!让这帮无耻之徒直到地狱都不要忘了自己曾干过什么!”
没有了人质,畠山的部卒们顿时陷入慌乱,怎可能再是怒火中烧的伊达军的对手。将这群绑架父亲的凶犯杀得片甲不留之后,政宗在小十郎的陪同下,一言不发地走向父亲尸骸所在的地方。
“……你看,小十郎。”
政宗轻轻托起胸口还插着箭的父亲说道。尽管心脏已被箭刺穿,父亲脸上却不知为何还残留着一丝隐隐的微笑。
“真是了不起的人,对吧?……父亲大人,您是惟一一个有资格立于我之上的男人。”
说着,政宗将父亲的遗体抱在胸前,朝自军士兵等候着的方向走去。只有身旁的片仓小十郎能看到他左眼中晒落着泪滴,但他对谁都没提起这件事……
——小小年纪就失去一只眼睛,并不忧分说地被迫背负起弑父的宿命。在一生的最初阶段就遭受这么残酷的境遇,大多数人想必都会从此憎恨人世,悲叹上天为何待自己不公吧。就算身处众人之上的位置,估计最后也会选择放弃一切归隐山林的道路。
但伊达政宗没有变成这样。父亲死后,他坦然地接任了伊达家族的族长的一职。
也许是因为字啊日本领土内奥州属于远离中央的地区,所以伊达家的士兵及家臣们尽是些盗走军马偷跑出来的粗蛮人。但相较于语言更崇尚拳头说话的政宗,很快就获得了他们的忠诚和尊敬。
有了这群人的协助和片仓小十郎的从旁辅佐,当然再加上政宗发挥出自身的武略和统率力,后来她终于成功地实现了将奥州地区囊入一己之手,这一点连父亲当初也没有做到。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完成了不堪纷乱的奥州统一大业,不知不觉有人开始用“奥州笔头”、“独眼龙”等外号来称呼政宗。
——话说回来,这位伊达政宗如今为何会出现在隶属武田领地的上田城附近,与真田幸村上演这么一出激战呢?究其原因,还要追溯到实现奥州统一那天他对亲信片仓小十郎说的话。
当晚,政宗与小十郎两人单独在一起举杯庆祝。
“恭喜,政宗大人。”
“Thanks小十郎。——不过呢,我并不打算就当一个奥州这种小地方的领主。”
“……政宗大人的意思是?”
“你想,小十郎。龙的话是应该朝向天际不断攀升的,对吧?奥州笔头——伊达政宗从今时今日起,就要开始采取夺天下的行动了……小十郎,你会紧随我的脚步吧?”
不是织田信长,不是丰臣秀吉,也不是武田信玄,只有自己才是夺取日本天下之人。这就是伊达政宗如今的目标。对讨厌屈居他人门下的政宗来说,这是再自然不过的选择。
不过政宗也深知,自己虽拥有才干和自信,但凭这些去和信长、秀吉及信玄他们相比,还远远没成熟到能够夺取天下的地步。这或许就是因年轻而摆脱不了的稚气吧。
事已至此,任谁也改变不了年龄的大小。
但光是这么傻傻地坐等自己的内心由幼稚变成熟,恐怕还等不到那个时候,这天下就已被其中一人抢先实现统一了。既然这样,不管采用多么强制性的手段,都必须尽早弥补自己不足的地方。而原本政宗也不是那种为了获得胜利,只会顽固地执着一条途径的死脑筋。
于是,为了超越自己的极限,他选择了采取战斗这一手段。
『当越过障碍之时,人类便得以成长。这层障碍越厚越高,人类就能走得越远。』
回想起来,幼年时代的疾病,父亲的死……这些事情把政宗不断推向一个又一个舞台,也让他的才干与日俱增。欠缺其中任何一件,都不会造就现在的这个政宗。或许在平定奥州的同时,地底下又在开始萌生新的异变也说不定。
这些与过去的经验旗鼓相当的试炼,都是为了迎接与真正的强者来一场赌上性命的战斗。
政宗是这么认为的。
而这个值得自己赌上性命的对手,伊达政宗已经遇到了。
他就是真田幸村。
“这样真的好吗,伊达政宗!?被誉为奥州龙、贵为一国一城之主的你,却独自一人跑到这种地方来挑起什么一对一的较量!”
真田幸村一边用枪猛烈地攻击对方一边叫道。尽管这样问,但他脸上仍挂着野心的笑容。
“Ha!这没什么好辩解的吧!”
手操六把刀的伊达政宗如此这般回应幸村。当然,他也是一脸兴奋的笑意。
“不过啊,只要还没打倒你,我夺取天下的伟业就没办法开始!”
老实说,政宗见到真田幸村,这已经是第二次了。第一次是在某个战场上,双方同样身处敌对阵营的会面。两人都比现在要年少,那时的政宗还没继承伊达家族族长的位子,幸村也尚未经历川中岛及上田城之战,都不是什么赫赫有名的人物。
互不知对方姓名就在战场上拔刀相见的两人,他们那作为年轻武者的身体在邂逅的瞬间,当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