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一次航海归来,修养的时间从一个月到半年都是很正常的情况。但这次明明才刚回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了呢?聚在一起的部下们不禁开始窃窃私语。
在部下们密集的注视中,元亲缓缓走上集会场的讲台,深呼一口气后朝他们宣布:
“有几句话,我现在要对你们说。”
接着,元亲把刚才获悉的有十数人失踪、并皈依扎比教团的事实告诉了台下的众人。听着元亲的叙述,部下们的表情由震惊逐渐转变成愤慨。
“抛弃了我们的大哥,跑去投奔骗子宗教的背叛者不可饶恕!”“杀了这帮混蛋!”台下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控诉之声。
在一片嘈杂的叫嚷声中,长曾我部元亲费了好大的劲才终于得以提出自己的推理:那些人有可能是被传教士的歌洗脑了。接着他迅速扫视了一眼台下的众人,说道:
“……我是这样想的,如果说他们真的已经讨厌这里了,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怎么这样!大哥!”“您在说什么啊。只有您才是最棒的,大哥!”
元亲的额发言立即被部下们热情的话语顶了回去。他有些欣慰地对大家点头示意,然后继续往下说。
“谢谢,兄弟们……但是,那群家伙会从我长曾我部大军离开,归根到底还是因为我能力不足。在场的你们也是一样,如果想离开这里,可以,但请明确地跟我提出来。我不会追问为什么,也不会责怪你们,不过……”
说到这儿,元亲停顿了一下。部下们则全部静了下来,屏住呼吸望着他。围绕着元亲的气氛顿时产生了变化,从之前的自嘲演变成在安静环境下更显激烈的愤怒。
“如果离开这里的人不是出于自己的本意,而是受到什么人强迫的话……我不会眼睁睁看着可爱的子民们承受痛苦,在背后搞事的家伙,我决不饶恕!”
“大哥!”“大哥!!”“大哥!!!”台下的众人纷纷呐喊起来,高亢的声音渐渐汇成一曲大合唱。不少人更为元亲的话感动万分,他们面色潮红,甚至忍不住潸然泪下。
在部下们的高呼中,元亲也提高了嗓音说道:“而且那帮家伙还利用我们的人从这里盗取财物,假如海盗自己被夺走了财物却还保持沉默,那以后我们岂不是都不用混了?各位兄弟,虽然刚刚回来大家都很辛苦,但现在大敌当前,这个叫什么扎比还是佐比的团伙,我们一定要去找他们干上一仗!”
部下们自然齐声响应,如雷的声势震得地动天摇。
“敢来招惹我长曾我部军会带来怎样的后果?各位兄弟,现在就是让骗子教团领教我们厉害的时候了!”
在众人的欢呼中,元亲大声喊道。
3
“——这个国家已经失去爱了!”
九州地区,离玄界滩不远的地方,一句不完不整的日语在此处回响着。
那是一幅颇为怪异的光景:舞台上站着一名身穿南蛮风格黑服的男人,一边环视四周一边用奇怪的腔调向台下的人打着招呼。只见舞台下拥挤着多达一两千人,个个都无比虔诚地专心听着那男人的演说,似乎生怕听漏一个字。和男人一样,这些人也都穿着相同款式的南蛮风格黑衣服。
所有的人都身穿同样的衣服,这一现象已经充分地体现出了异样。不过比这更奇怪的是,包括舞台上的男人在内,聚集在这里的一千多人全都剃掉了头顶上的头发,看上去就像是一众河童的集会。而且在那舞台上说话的男人身后,还煞有介事地挂着自己的巨幅肖像画。就这都不能叫做怪异,那到底要什么才算是怪异?
不仅如此,一群人所聚集的这座建筑物也是在日本其他地方不曾见过的,像这样有着圆形集会场的地方,稍稍仔细看一下就知道这种建筑样式只可能是国外才有的。为了给会场带来亮光而使用的照明器具,有很多也跟日本这边平时用的那种形状不同。
站在舞台上的男人身体前倾,对着这众多和自己相同发型着装的人们,用他那不完不整的腔调继续着静静的演说。
“——这是我们的失败吗?”
对他的这句问话,台下的人们沉默以对。
舞台上的男人举起他的大手,在面前的讲台上用力叩响几声。
“Yes,现在才要正式开始!”
“Yes,扎比!”“Yes,扎比!”“Yes,扎比!”
热烈疯狂的扎比大合唱包围了这座圆形的建筑物,舞台上的男人脸上浮现出春风得意的微笑,继而抬起双手作为对这合唱的应答。
……没错,这里就是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扎比教团的本部所在地。而台上那个以一口生硬日语进行着热情演说的男人,正是担任扎比教教祖的充满爱的传教士。
面对这群疯狂地吟诵着自己名字的信徒,扎比一脸满足地点头示意,然后举起拳头大声疾呼。
“让我们来把悲伤变成爱吧!因为人人都是需要爱的!”
“Yes,扎比!Yes,扎比!Yes,扎比!”
伴随着教祖喊出的这句可贵的话语,信徒们的热情瞬间到达了最高潮。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