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意义了。
元亲略微调整了下自己的姿势,继而朝扎比直线疾驰而去。
注意到他的行动,扎比遂向信徒们一声号令:
“各位,为了扎比,请你们切腹吧!”
“Yes,扎比!”“Yes,扎比!”
遵从教祖的指示,信徒们一拥而上站到了扎比前面。他们的意图比这屋中的火更加显而易见,是要用自己的身体筑成人墙以抵御元亲的进攻。就这些信徒来说,他们应该明白一路追击过来的元亲是多么刚强勇猛的人物,毕竟之前元亲用大火枪将小扎比扫荡一空的事实众人都已知晓。但即便如此,信徒们脸上仍全然不见恐惧之色,凛然直视着元亲冲杀而来。
“烦死了,躲开!”
“反对!被告正在侵犯扎比的领地!”
舞着惯用的大火枪不停地挥斩、砍杀,有时甚至得用上自己那久经磨练的拳和脚,元亲在蜂拥而至的信徒浪潮中艰难地开辟着路。然而信徒的人数实在太多,眼看扎比就在触手可及的不远处,却被一波接一波的人流所阻挡,令人不禁倍觉这距离实乃无限遥远。
正因如此,元亲才更不可能止住前进的脚步。先不说如今的他早已不能叫毫发无伤,光是挥动巨大火枪带来的疲劳感便说明这决不是件轻松差事。但元亲还是不停地挥着枪,努力朝那个用大炮炸飞了部下们的扎比的方向前行着。可是……
想想这一日,与他交手的人数也有好几百了吧,而现在还要对付这帮新近涌上来的教徒……这时元亲不禁倒吸了口凉气,不知不觉间,他停止了挥枪的动作——眼前正挥刀朝他砍来的信徒们,正是他想带回去的出走部下!
在战斗最高潮时注意力被引到别处是多么要命的一件事,对此元亲理应是非常熟知的,但此刻的他却不幸犯下了这个愚蠢的错误。他的意识被这些突然出现的部下所牵引,尽管只在一瞬间,但就是这一瞬间,让他感到自己的双脚就像灌了铅一样的沉重,以致陷入无法动弹的境地。元亲被打倒在地,之前趴在地上早应丧失斗志的信徒见状竟立刻振作起来,一把抱住了他的双脚。
元亲自然奋力挣扎试图甩开信徒的手,但这时敌人已经将他逼至极近的距离。去斩杀新的敌人?他又做不到。对一度曾是自己部下的人毫不犹豫地实施杀戮,类似这样的行为他长曾我部元亲干不出来。
霎时,只见元亲再度抬起一只手臂,但手中没有大火枪,而是赤手空拳。
不过,光凭拳头要把从四面八方涌上前来的信徒一并打翻,这是不可能办到的。眼看元亲的前进就这样被阻拦下来,他的身体更在信徒的人潮中被渐渐吞没。
——在拳头与团团包围的信徒拼命搏斗的同时,元亲猛地看到一副他自己不敢相信的景象。
那是站在信徒人墙的对面、正得意微笑着的扎比的身影,而他手里的大炮炮口不知何时已对准了元亲的方向。
“你……你干什么混蛋!”元亲不住地挥着拳叫道,“这里还有你的信徒在!”
“各位信徒,请相信我。就算死去了,你们也一定能在爱的力量下去往天国的哦!”
“胡说!”
扎比的妄言自然引来元亲的怒骂,接着他朝四周围过来的信徒们——特别是此前还与自己在一座城寨里同省息共度日的伙伴大声喊道:
“喂,你们快离开这里!那个南蛮混蛋要把你们都一并处置了!”
然而可悲的是,信徒们对他的话充耳不闻。
“……就算我死了,骨灰也要撒进扎比城的喷水池里……”
“……即便肉体消失,我的灵魂也与扎比大人同在……”
面前这群信徒个个都陶醉地自言自语着,脸上的神态俨然是作为一名殉教者的迷离恍惚。
见此光景,扎比朝元亲发出了得意的声音:
“那么大哥,拜拜喽~”
话音刚落,便见他说里的大炮点着了火。
……那是一幅多么不可思议的景象!或许是力量集中到极限造成的结果,眼见扎比的大炮中发射出炮弹的那一瞬间,紧紧环绕着元亲四周的时之狂潮,猛然生出和迄今为止完全不同的异变。从炮口飞出的炮弹,为防止元亲逃跑而拼命凑上来袭击的信徒,以及胜劵在握高声狂笑的扎比的身影,对此刻的元亲而言似乎一切动静都化作了我慢镜头。
照这样下去,不管是自己还是这群信徒,所有的人都会在这枚直射过来的炮弹的威力下丢掉性命。在这突然放慢了节奏的离奇世界中,元亲的思考得以持续下去。还不只是这样……如此一来,部下们也一定会立刻决定追随自己而去。失去了自己这个首领的部下,显然并没有能力抵抗扎比的大炮和那群狂妄信徒的办法。
那样的事情是元亲无论如何也不容许发生的。按理说,把部下牵连到这场战斗中来,责任也在于他自己。作为老大,他又义务把他们平安无事地带回城寨去,怎么能看着他们受来自四面八方的疯狂信徒围堵、然后被炸死在这种地方?
想到这里,元亲不由得咆哮起来。
就像在海上与一头巨大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