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听见那个声音吧?这么庞大的阵仗或许也没人注意到吧?
它们越来越接近了,天空变得黑漆漆的。
当它们飞得越近,就越可以看见许多蠢蠢欲动的东西。袴田觉得双脚像是快要跟著浮起来似的:心情非常不安。
那到底是什么?
一定是鸟没错,但又长有很大的脚——还有手,而且不只一只。
它们身上有好几只手,甚至也有脸——许多的脸正朝这边看。
「袴田同学。」
伊佐伸手碰袴田的脸颊,令袴田吃惊地吓一跳。
伊佐用漆黑深邃的眼睛直视袴田说:「不行喔!袴田你要振作一点,不然可是会被它们带走的,毕竟袴田同学你很容易感应到。」一阵冷冽的风吹过,空中的漆黑身影改变了方向,朝著远方消失而去。
袴田冷不防感到一股寒气逼人,他颤抖著身子回头一看,雪果然就站在那里。
雪今天还是只穿一件制服衬衫,袖口和领口的扣子跟往常一样也是敞开的。他眼睛微开,恶狠狠瞪著回头张望的袴田。用不著开玩笑地说他是雪男或什么的,光只是看著他,就能感受到那令人冻僵的气息。
「雪。」
伊佐出声唤了雪。
「出现了很奇怪的东西,这是怎么一回事?」
当伊佐抬头望向天空时,雪却头也不抬地回道:「谁知道啊。」
此时,袴田想都没想就掏出怀中的念珠。发现雪瞪著他的念珠,他慌张地说:
「不是啦,我只是对飞过空中的那些东西感到奇怪,并不是要对你怎么样。」(图)
袴田说完,雪咧嘴一笑。
「那么,你是想对空中那些家伙用这个罗?你要怎么做?它们已经要飞走了喔。」
看到雪一脸不怀好意的样子,伊佐叫了声「雪」,语气中带有一丝责备。
然後,伊佐不解地侧著头说:「那个方向的话——樱花耆老不是在那边吗?发生什么事了吗?」
「这么说的话,好像从昨天开始就没看到玄太郎的身影了。」
一旁的袴田握紧手中的念珠,看向天空。
「这感觉真奇怪。这样下去好吗?你们不做点什么没关系吗?」
雪一副不耐烦地回答说:「不管要怎么做,对你来说都是办不到的。」袴田听完雪的话,重新握紧了手中的念珠。
「别把我当三岁小孩!你这个臭雪男!」
说完後,袴田下定决心似地把脸重新转向雪的方向。
「怎么?又怎样了?你那不知从何而来的自信又复活了吗?」
雪用一副爱理不理的眼神看了看袴田,光这样就能充分感受到汗毛直竖的压迫威,但袴田勉强支撑著回答说:「你们老是说些胡扯的话来骗我,但本大爷是不会上当的。听好了,我啊,上个周末可是成功收服了奇怪的妖怪。」
伊佐和雪互望了对方一眼。
「上个周末?也就是前个星期六日吗?袴田同学你做了什么?」
·
伊佐这么问袴田。
「我发现妖怪,然後把它降伏了。」
袴田想起星期六的事情:心情渐渐稳定下来。没错,自己只要去做就一定做得来。
「上星期五我们不足有碰面吗?其实,那时候我正追著一个身上弥漫不祥之气的女学生。那天虽然跟丢了,但隔天我又去那一带走走看看,结果再次遇到她。」
「然後呢?」
「然後,我就发现那女学生的身上果然附有妖怪,所以我就把那妖怪给降伏了。」袴田说著说著挺起了胸膛。
「那真的很厉害呢!那么,是个什么样的妖怪?」伊佐这么问道。
那看来认真询问的表情,让袴田没来由地相信伊佐一定是对自己刮目相看而高兴了起来。
「其中一个好像还是个小孩,因为他把自己的气息隐藏起来,所以他真正的样子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後来他逃进一棵古老的樱花树後,从里面又出现个奇怪的妖怪,我就乾脆一次都把他们收服了。」
伊佐陷入短暂的沉默,然後开口问道:「那樱花树後来怎么了?」
「断了。」袴田的胸口又挺得更高。
没错,那看来的确是棵很古老的樱花树。正当袴田要降伏那只逃进树里的妖怪时,就顺便把树一起折断了。
可是,当袴田回答完伊佐的询问後,他感到自己身旁的空气好像一下降了五度左右。
——他瞪著自己,他正瞪著自己。
即使不朝雪的方向看去也能知道,那家伙正瞪著袴田。
雪往袴田的方向踏出一步,袴田全身都好像要冻僵了。
雪不发一语地又往前走一步,就好像是一场行进中的暴风雪一样。
袴田不由得往後退一步。雪乘隙进逼,用著连脑浆都会冻僵的口吻说:「刚见到你这个家伙的时候,就想说你应该是百年才会出现一次的大笨蛋,没想到真被我说中了。」
不带怒气的淡淡口吻,听来却更加恐怖。
伊佐在二芳拉了拉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