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现身。
这次能看清他的整个姿态,就连脸也能清清楚楚地看见——那是愤怒之相,充满怨恨的眼神正看著雪。然後,愤怒和憎恨化做一波波骇浪,直扑而来。
「烧不起来吗?」男人憎恨的声音传遍天际。
雪露出了浅笑,他似乎用著眼神说「要是回答就太笨了÷
「烧不起来吗?烧不起来吗?烧不起来吗?」
男人每每吼叫,他的身影就跟著晃动。是因为愤怒的关系吗?他紧握的拳头也一起抖动著。
「你都已经快要消失了,还是想要看火吗?」雪冷冷地说。
「想看,我……想看火,想看火。」男人激动地点头。
「每年一月放火的就是你吧?」伊佐静静地问道。
「没错,冬天的火很漂亮啊!太美丽了,实在是太美丽了。」
那是依附在火里的亡灵吗?
袴田静静看著这个清楚浮现、不肯放下怨念的亡灵,就算别人不说,袴田自己也知道,即使丢出怀里全部的符咒,自己也没有办法超渡这个亡灵。
男人的表情又陷入了阴暗之中。
「算了,已经算了——算了——」
他边回答,边像是散开似地渐渐消失
「等一下。」
雪冷冷的声音扬起,同时间,男人像是被冻住似地无法动弹。
「我是不会让你逃跑的。」
雪的声音里再度充满了愤怒。
「你把东西放下後再定。」
黑漆之中,男人的眼睛又浮了上来,那是一双烧满愤怒的眼睛。
「你装傻也没用,把东西还来。」
男人一言不发,只用燃烧似的眼睛直瞪著雪。
「没关系的。」
一声脆弱乾哑的声音传来。
「没关系的,这也是没办法的啊。」那是亚梨子的声音。
倒下的亚梨子起身,用力挤出声音说著。
「没关系的。」她重复著同一句话。
什么没关系!袴田听到这又握紧了拳头。要是被死去的弟弟附身就算了,被这种来历不明的男人附身也没关系吗?
「没关系的。」
当她又重复了同一句话时,公主轻轻抚摸著她的头发,她这才抬头望向公主。
「没关系的。」
亚梨子就像个小朋友一样不断说著,而公主只是静静微笑,继续温柔地抚摸著她的头发。
亚梨子的眼中溢出了泪水。
「我没有救到大地!他明明还那么小,只是个小孩子而已,却只有我活了下来,我等於是见死不救啊。如果那时候我陪在他身边的话,就能早点发现失火,大地也就不会死了!」
「所以你才说没关系的吧?」
公主静静说著,然後又摸了亚梨子的头发。
「没错,所以没关系的。没有朋友、没有快乐的事情,不能笑、不能开心、不能高兴,通通都没关系,因为只有大地死掉了啊!」
「是这样吗?」公主继续抚摸她的头发。
「没错,你弟弟是真的变成亡灵了,他确实就在你身边。」伊佐这么说。
宁静的空气中传来柔软的脚步声,玄太郎正不知从何处跑了过来。
玄太郎牵著某个人的手,那人跟他一般高,有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嘴角微扬正高兴地微笑著。
「姊姊。」
亚梨子眨著双眼看著玄太郎以及那个小孩。
「大地!」
「姊姊。」
看来这个小孩好像就是亚梨子的弟弟——大地。
大地有点害羞地笑著说:
「太好了,可以跟姊姊说到话。那个恐怖的人,总是一直在姊姊的身旁……」
然後,大地马上露出不安的表情,回头望了一下身後。
伊佐见状,弯下腰拍了拍大地的肩膀。
「没关系,有我们在,那个人什么坏事都不能做喔。」
大地的表情转瞬问变回了开心的笑脸。
「姊姊,你看!」
大地的手中有一道光裂开,那就好像是小型的烟火,砰砰砰地飞来飞去。
「那个恐怖的人啊,每到下雨天就不在。所以我常常在下雨天敲姊姊房间的窗户找你喔,可是姊姊每次都没注意到——你看!」
一道更大的光亮射向亚梨子。
「很漂亮吧?为了要让姊姊看这个,我每次都在外面做给姊姊看喔!」
「大地……」
亚梨子注视著自己周遭的小型烟火——对了,大地是个喜欢烟火的小孩。
「你看,很漂亮吧?」大地这么问道。
亚梨子点了点头,脸上闪著泪光边笑边说:「很漂亮,真的很漂亮。」
大地发出了可爱的笑声。
「太好了,姊姊笑了,因为以前姊姊总是不笑……太好了。」
出现在大地身旁的亮光,渐渐包围住大地。
「姊姊,太好了。」
大地又说了一遍然後就消失了,那包围大地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