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佐稍微皱了一下眉头。
「还有些是基於连自己也不明白的冲动——像是想要看到血、想要把东西弄得四分五裂、想要看见郁闷的表情,就像对待玩具人偶那样,随便玩弄人类之後再加以丢弃。」
「这种事……人类也是会做的啊。」
「对吧。」伊佐以一副认真的表情望著袴田。
总是笑著的他,这下突然露出了不笑的认真表情,让人颇有种不可嗯议的感觉。
「好啦,该睡觉了。」
才一下子,伊佐的脸上又突然浮现笑容,变回平常的伊佐。
「我觉得,今晚好像稍微能睡著了。」於是,隔天的夜晚终於来到了一月的新月之夜。
雪的房间依然冷得透骨,里面非常安静,门上的冰柱则变得比昨天还大。
袴田、伊佐还有玄太郎三人安静地穿过雪的房间,来到了外面。
就算雪不在,冬天的夜晚依旧非常寒冷。
然後,新月出现了。
照理来说,四周应该是很漆黑的,但事实却不是如此。走出大厦後,前往亚梨子家的路上,灯光从沿路住家窗户、便利商店、出租店、电玩游乐场里透出,一路上都非常明亮。要是不说的话,应该不会有人注意到今天是新月之夜吧?
袴田心里边想著这些事,边朝亚梨子的家前进。
亚梨子的家跟昨天一样安静。
她父母不知是否是在楼下起居室里,只见屋里从拉上的窗帘缝隙中透出温暖的光芒。二楼面向南方的房间则应该是亚梨子的房间吧?那里也透出了灯光。
「那个女孩会出来吗?」玄太郎低声说著:「我在这边看著就可以了,伊佐和袴田去麦当劳晃晃吧,不然三个人在这边痴痴地等也很奇怪。」「小朋友自己一个人在这种时间到处闲晃才比较奇怪吧?」伊佐回答道。
「对耶,那这样的话,伊佐自己一个人留下来好了。」玄太郎抬头望向袴田。
「袴田的话绝对不行,他一直在这边等的话——」
「会被当成跟踪狂吧?」
「你们很烦耶。」
说完袴田自己也吓了一跳。他应当谨守弟子的分际,怎么可以向师傅说出——
但是,伊佐望了一下袴田的脸,然後偷偷地笑出声来。
「不好意思,袴田同学。我伤到你了吗?抱歉。」
「不,没、没有的事,那个……」
袴田慌张地解释著,不过伊佐看来并没有因他刚才说话的口吻而生气,袴田这才松了口气。
「对了。」
袴田马上试著要转移话题。
「昨天,亚梨子不是碰了你们两个吗?之後雪同学就烧了起来,但伊佐同学却完全没事耶。」
伊佐听完,露出小小的微笑说:「我是不会烧起来的。」「是……这样吗?」
「谁都无法砍伤伊佐或是烧死他喔。」玄太郎不知为何一脸得意地告诉袴田。
但是,伊佐却露出一脸抱歉,还带点寂寞的表情补充说:「这就是所谓的妖力。不过,做料理时被菜刀切到手,倒是常有的事。」
这意思是说,伊佐会被菜刀切到手,他人却不能用妖力砍伤伊佐吗?袴田十分不解。
「可是雪同学不是被烧得一片火红吗?烧成那样真的没关系吗?他不是雪男吗?雪碰到火的话……」
但玄太郎笑容满面地回答:
「放心,他一定在那个超大型的冰箱里结冰了,明天或後天就会恢复成原来的样子。」「是这样吗?」
「嗯。最近他的低气压越来越严重,像这样烧一下,温度才会上升,也算刚刚好。」
伊佐又偷偷笑了起来。
「好了,玄太郎,雪可是有名的顺风耳喔。」
玄太郎露出惊讶的表情,赶紧闭上嘴,然後很快地看了一下四周。
「没关系吧?伊佐,现在又没在下雪。」玄太郎很小声地说著。
「冰箱吗?那个冰箱真的是这么大的东西吗?」
袴田试著想像一下却毫无头绪,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东西?
「嗯,非常大。夏天时他也经常在里面睡觉喔!总之,大概就是像吸血鬼所躺的棺材吧?」
「什么?」
棺材?冰箱?光是稍微想像一下,袴田就感觉到一股阴森之气袭来。
突然,耳边传来一声细微的声响,三人不约而同地转过头。
——亚梨子站在玄关前。
她不冷吗?竟然只穿了件薄薄的衬衫和牛仔裙。虽然衬衫外罩著一件粉红色的羊毛衫,但很明显那是室内穿的,看起来并不怎么保暖。
而且,她是什么时候出来的?
亚梨子家前的玄关上,有个像瑞士牛铃一样的铜制铃铛,那个钤铛刚才应该没有响吧?
二楼的电灯还亮著,一楼房间也没有奇怪的动静,亚梨子的父母该不会没有发现自己的女儿跑到外面了吧?
亚梨子迈开步伐,好像根本没发现伊佐和袴田,三人立即跟了上去。
她一开始还踩著蹒跚的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