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事了!」
「她只是睡着了而已,不会发生什么。」
亨利轻轻回答,将音乐盒拿到手上,打开盒子。看到亨利往里面看时,米迦勒为之倒吸了一口气。
「这个对我没用。」
亨利一个眼神阻止了不自觉想冲过来的米迦勒,她轻声问道:
「……那只音乐盒到底是什么?」
「里面刻着『自省吾身』。再加上镜子与曲子,似乎是这三个条件都达成的时候,陷阱就启动了。」
「陷阱?」
「说是陷阱也不太对。最开始这种机器是遥远东方的高僧为了寻求顿悟而制作的仪式装置。只要有曲子、镜子,以及暗示的句子就能引人人眠,强制让人去探索问题的答案。居然把复制品做成音乐盒这种谁都能够使用的东西……真是不知死活。」
这世界上没有亨利不知道的事情吗?
听了亨利干脆的回答,米迦勒又吸了一口气。
「……问题是『自省吾身』这句话吗?」
「嗯啊,是的。」
「如果找不到答案呢?」
「会持续沉睡。」
「…………咦!」
比任何人都要难以理解的,就是自己。
能够找出答案的人大概少之又少吧。大部分的人都只能在梦里不断徘徊而已吧。
「既然如此,子爵夫人跟『J.C.』不就……」
「陷进了找寻自己的无尽迷宫,走不出来了吧。」
「那怎么办……?」
「只能进入里面,把人找回来,就像那个子爵一样。」
啊啊,对喔,侍女不也这么讲过吗?子爵说这是帮助她的唯一方法,然后才看着妻子的眼睛打开音乐盒的盒盖。
「进入里面是指?」
「进入对方记忆的迷宫里。」
亨利若无其事的口气让米迦勒皱了皱眉。
「那么你会去救『J.C.』吧?」
「我没有办法。」
他直接明白的说法,让米迦勒瞪圆了双眼。
米迦勒原本相信,从亨利的口中是绝对不会出现这种台词的。
「您是没办法,并非不愿意?」
听见米迦勒带着不信任感的问题,亨利的嘴角微微上扬。
「没错,我不行。你自己想想,这是要踏进对方心里,除了对方接受度很高的人以外,你觉得有可能被接纳吗?」
所以亨利才说自己没有办法。
他肯定的话语使米迦勒困惑了起来。
「既然这样,要怎么办呢?」
「就现状而言,有可能让『J.C.』接受的,大概就只有你了吧。」
「……我?」
听到亨利这么说,米迦勒很是高兴,但她完全不觉得自己有被『J.C.』接受。
她的想法完全写在脸上,所以亨利继续说道:
「她舍弃了一切才走到这里,不论是亲人、凡赫辛之名,就连女子的身分也舍弃了。她只为了自己的目的而活,友情、爱情是与她无缘的。」
的确,在米迦勒的印象里,『J.C.』完全没有可以称为朋友的存在。
虽然知道她有喜欢的人,可是却连对方在哪里都不清楚,而且『J.C.』还想要杀他,这种情况下能不能踏入『J.C.』的心里真是个疑问。
「持续下去的话,『J.C.』会变成怎样?」
「一直沉睡,总有一天会死。」
「那我去!」
听见亨利淡淡的回应,米迦勒睁大双眼,同时对他大叫。
亨利冷冷地看着她,继续说道:
「要是被她拒绝,你会被弹出来。那股冲击力可不寻常,轻者睡个好几天就能解决,弄不好则会疯掉,即使如此,你还是要去吗?」
「…………呜!」
「就算顺利进去了,也只是进入对方的心中。如果对方觉得你碍事,马上就会被踢开。在这种情况下,你就再也无法取回意识,将永远沉睡,直到死去。」
背脊传来一股凉意。
可是……可是,自己不去的话,『J.C.』就会死,确实可能会死掉。
看她带着满脸苦闷缓缓地衰弱,直到她呼吸停止、心跳消失的瞬间为止,米迦勒都会憎恨自己的怯懦。
即使逃出这里结局也一样,或许可以不必见到『J.C.』死亡的瞬间:但是,自己永远不会忘记舍弃她的事实,将会一辈子带着这股后悔度日。
没什么比恨着自己过日子还要痛苦的事了。
与其过着那样的生活……
「我想赌一赌。」
「你是认真的?」
亨利没有想到。出乎他意料之外地,话都说到这里了,居然会得到『是』的回答,他惊讶得睁大眼睛。
「说不定会死哦?」
「明知『J.C.』会死,我就不能坐视不管。」
回答亨利烦人的确认后,米迦勒在清楚自己大概也会受牵连的情形下,对亨利笑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