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的纸片掉了出来。
「这是什么?」
他看见纸片,故意在一脸铁青的『J.C.』面前撕碎丢弃。
那是记载着男人的姓名、住址的纸片,以一个父亲来说不可能就此罢休。
米迦勒也以为他又会开始怒骂而做好了准备,但他口中说出的却是完全出乎意料的话。
「戒指呢?」
「戒指……父亲!你打算拿母亲的戒指做什么?」
「罗唆,」
狠狠挥着袋子的他,正打算丢掉。忽然像注意到什么似地收回来,将缝起来的内侧翻出来看,闪着金色光芒的戒指用丝线固定在袋子底部。
「住手!」
他无视『J.C.』的叫声扯掉那条线,狠狠大喊:
「没钱啦,」
说着这句话的他,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早已经消失。
大概是为了买鸦片而卖掉了吧。
「父亲……」
他回家也是为了找戒指吧。
他没看一眼声音悲痛的『J.C.』,离开了房问。
米迦勒心想,『J.C.』是不是在哭泣呢?
知道父亲放弃了保护者立场的同时,连母亲留下的遗物也失去了,『J.C.』是不是哭出来了呢?
然而,她没有哭,只是盯着房门,过了一会儿,才下定决心站起身换好衣服,离开房间。
当她敲下隔壁房门的同时,卡尔的声音响起了。
「请进。」
「……这么晚还打扰你真是抱歉。」
「不必在意,夜晚本来就是我活动的时间,而且珍也不在。」
卡尔回答,隔了一会儿,继续问道:
「怎么了?」
「对不起,你给我的纸片好像遗失了,能不能再写一次给我呢?」
「……我知道了。」
房子这么破,刚刚的骚动他一定听见了吧。
卡尔却什么也没说,将写着住址的新纸片递给『J.C.』。
「谢谢。」
「可以的话,你最好记住,即使想再问我一次,到时候我应该已经不在这儿了。」
「…………咦?」
「我不能长期待在同一个地方,我有很多的敌人。」
他尽量以轻松的语气说着,话里却有着强掩辛苦的感觉。
听他这么一说,也不可能请他留下来。
「……这样呀,要小心哦。」
沉默了一会儿,『J.C.』终于说出这句话。
其实她很想挽留卡尔吧,在这种状况下,即使只有一小段时间,也一定希望自称是她亲人的青年留在她身边。
即使如此,『J.C.』还是扼杀了自己的感情。
真是个好孩子!
当米迦勒像母亲又像姐姐般感动着,耳边却传来灰暗低沉的声音。
「已经太慢了。」
听见声音之后,门被打开了。
几乎没有预兆的动作使『J.C.』吃惊地回头。
同时,鼻子因习惯而淡去的恶臭又变得强烈起来。
「珍……?」
看见熟悉的邻居,『J.C.』惊讶地高声询问。
珍没有表情,完全没有,跟现在的她相比,人偶的表情或许还丰富一些。
是的,静静站着的她,脸简直如石膏像一般僵硬。
「这是那一位要我传的话,『你打算在肮脏女子的巢穴里躲多久?』」
称呼自己为『肮脏女子』,她看起来一点也不在意的样子并不像是自嘲。
在不敢相信的『J.C.』面前,珍开始解开外套的扣子。
「…………!」
出血量实在太多了,不仅有特征性的铁锈味,还有种腥味。
她衣服的正前方,一片血红。
看她安然的模样,米迦勒还以为是溅上的血,直到看见被撕开的衣服隙缝掉落出来的东西,才注意到事非如此。
「珍!」
『J.C.』哀痛地叫着珍的名字,但珍并没有看她,而是继续说道: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呀?你说『跟我扯上关系会变得不幸』那时,我还以为再也没有比现在更堕落的了……没想到会这么死去。」
卡尔什么话也没说。
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已经成为死人的她。
「我到底哪里做错了?我努力地讨生活,虽然也想过要寻死啦,却觉得那是不可饶恕的罪才一直忍到现在……我是做错了什么事情,非得被活生生地撕裂腹部而死呢?」
「这是命运,并非日常行径的回报。」
卡尔静静地接着说着:
「你不是因为做了坏事才有这种死法,成了死者还在这里徘徊也不是你的错,到你正确的归处去吧,天国的门已经在你面前敞开。」
「……连我也能去?」
「思,你是个温柔的女性。」
面对珍揶揄的语气,卡尔断然回答。
她本来严重僵硬的脸颊,瞬间露出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