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笑容并伸出一只大碗。虽然有少数人一听说要打赏,就溜也似地散去,但原本沉迷於街头艺人表演的观众们大多数还是心甘情愿地一一将赏钱投入大碗内。
只要发现刚才那位跳舞的美女还依旧蹲在原地、调匀自己的呼吸,就知道大多数男性观众
为何没有马上散去的理由了。经过刚才那场激烈的舞蹈後,美女的肌肤被汗水微微打湿,在夜
晚昏暗的灯火下,反射出油亮的光芒。那副妖艳的姿态让男性忍不住要咽下口水,简直就像有
什么能勾引起男性欲望的浓烈香气,正从女子所在之处不停冒出来一样。
「……」
收起笛子的少女,将与自己身上相同的一袭黑斗篷披在美女肩头,这才让在场男性观众体
认到今晚的表演已然告终,纷纷四散而去。
「——等一下。」
乐师们正将刚才所用的草席卷好,并要从桥边离开时,一名男子对黑衣美女叫道。
「你叫什么名字?」
这名大胆出声相问的男子,从穿著打扮判断似乎是某户大商贾的少爷。年龄看起来虽然才三〇多岁,但身材却已显得饱满肥胖,光是走几步路就会满头大汗。想必是由於家财万贯,每天山珍海味所造成的结果吧。眼前这位少爷似乎还暍了不少酒,脸上冒出陶醉的红晕。
这位带著随从的重量级少爷,朝著轻轻向自己欠身回礼的美女走去。
「今晚我家宅第要举办彻夜的宴会,但很遗憾缺少了能助兴的美人。不知你意下如何?可
以来我家,再表演一次刚才的舞蹈吗?当然,赏钱之类是一定少不了的喔?」
少爷一边说,一边毫不客气地将手伸向美女脸上的面纱。
「您别说笑了——」
美女将被拉开的面纱重新戴好,但那么一瞬问,脸孔的下半部已经露出来了。少爷看见美
女柔软而充满光泽的嘴唇後,原本一双醉眼瞬间亮了起来。
「喔喔喔……果然如我所料。为什么要遮住脸呢?简直是太糟蹋了。这么一来,更要让你
来我家一趟了——」
「真不好意思。」
面对如此擅作主张的有钱少爷,女子回答道。
「——如果您对我们的歌舞有兴趣,请明天再来此地赏光……不管是白天或晚上,我们都
会在这里表演。」
「不,我想要在家里更轻松自在地欣赏你的舞蹈啊。」
「很遗憾,恕难从命。虽然我们只是在街头表演的艺人,却已经有照顾我们的老主顾
了……」
「什么,你是说你已经被包养了?」
「并不是那个意思,只不过如果我们要在室内表演,就只能限定在那位老板的府上而
已……事情就是这样。」
「唔喔喔喔喔……」
美女愈是客气地推辞,少爷的火气就愈来愈大。在美女背後那群咧嘴讪笑的乐师们更是气
得火上加油。看来,尽管他的身体因美食而过度膨胀』/心胸却没有因此变得更宽阔。
「到、到底是哪个家伙包养你的!我得好奸教训一下他才行!这么一来他就不敢阻挠我了
吧?」
「是的,照顾我们的老板,就是居住在都城东北区域,位於东华门街的蔡家。」
「东华门街姓蔡的是吧!很好,你们在这里等著!我马上就去找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用力喘著粗气的少爷,说到一半脸上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接著又急忙向女子追问:
「你、你说东华门街?」
「正是。」
「那附近只有几问壮观的豪宅而已喔?你、你应该没说错吧?」
「没有错,正是东华门街的蔡家。」
「东……东华门街的蔡家,难、难道是——」
「……正如您所料。」
女子不慌不忙地低头致意後,便转身背对这位少爷。
她领著这群乐师以及吹笛的少女,态度悠然地离去。然而,有钱少爷并没有出声阻止这群
人。他双膝似乎一下子失去力量,差点就要跪倒在地上,幸好有两旁的随从自左右撑住其硕大
的身躯。少爷在原地失神地喃喃自语著。
「啐……不知道谁才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脸上有伤疤的乐师回头望了还在不知所措的少爷一眼後,轻蔑地吐出这句话。
「说到这,无尽,你还没找到任何线索吗?」
女子的说话声跟方才截然不同。如果刚才与少爷的对答可用宛若银钤来形容,那眼前的语
气简直就像刺骨的冰刀。虽然两种都算清澈透明,但先前的娇媚与人情味已完全消失,转化成
一种完全排除情戚的冷冽声音。
「这个嘛……」
脸上有伤疤的乐师屈著身子点点头。
「我四处打听了好久,总算找到可能的目标了。」
「那就好……交给你去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