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模仿出来的笛声,并不是捕快们制造的。然而,在这寂
静的夜色下,会对这种尖锐声响迅速起反应的,可不是只有这群宵小而已。
「!你们这群家伙是谁!」
听了刚才的笛声後,一大群身著制服的男子们从暗巷旁的废弃房屋中蜂拥而出。即使附近
的光线不足,也能判断出他们裹著鲜红色的上衣并手持双叉——也就是刺叉。这些人正是以此
武器为标记,守护都城治安的捕快们。
「呜哇!」
当盗贼发现突然冲出的人竟是捕快时,慌忙想做鸟兽散。不过,长时间以来让宵小横行,
被都城百姓严厉批评为酒囊饭袋的这群官差们,当然不可能轻易放过这次摆脱臭名的大好机
会。
「通通给我抓起来!」
队长的号令一下,从四面八方倾巢而出的捕快们将到处乱窜的宵小一一擒下。官差的人数
超过盗贼好几倍,况且还谨慎地配备有盾牌,祸蛇党擅长的飞刀在此根本派不上用场。就在这
种寡不敌众的情况下,祸蛇党的残余份子没过多久就被全数逮捕。
「……没想到这么顺利。」
龙童收起笛子,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气。
捕快现身的时机看起来似乎过於巧妙。其实官差之所以会及时出现,也是龙童规划中的一
部分。他事先以善良百姓的姿态向官府密报,盗贼就躲在这附近的废弃房屋中,正因如此,捕
快才会在这附近加强戒备。
假使如琥珀一开始所建议,叫捕快们前去蓬莱园埋伏的话,这批宵小大概一开始就不会现
身了吧。所以龙童与翠凤才要故意当诱饵吸引盗贼追来,让这群人自己跳进预先安排好的陷阱
里。
龙童从屋顶上微微抬起头,欣赏祸蛇党崩溃前的最後一幕。他突然偏著头蹙眉问:
「……话说回来,这些人也太逊了吧?恶名昭彰的祸蛇党竟是如此下场——一
「不足为奇。」
翠凤的眉宇问也紧紧夹起一道皱纹。她开始背对那群官差,从屋顶上慢慢步离。
「怎么说,学姊?」
「祸蛇党的恐怖之处,就只有那名女头目而已。如果没有那个女的,剩下的人不过是乌合
之众。」
翠凤在不引起捕快的注意下轻轻跳入幽暗的狭窄小巷,随後又回过头咬著嘴唇对龙童说:
「……现在回头想想,我第一次与祸蛇党遭遇时可以顺利逃脱,也是因为当天女头目不在
场的缘故。如果当时那个女人在的话,我铁定无法安然无恙地撤退。」
这位雷星武术院鼎鼎有名的「玉面公主」——冷若冰霜的学生总监,竟会因回想当时的场
景而冒出冷汗。龙童由学姊的这种反应可知,那位飞天夜叉的实力究竟有多么惊人。
这时龙童才恍然大悟地说道:
「原来关键在那名女头目——」
「没错,就是因为她不在的缘故。」
「我们设下的陷阱也被她看穿了吗?」
「如果是的话,她会故意让部下们自投罗网吗?总之,那个女头目现在还逍遥法外——话
说回来,你的好夥伴到现在还没现身。」
「对喔!那女人该不会对琥珀穷追不舍吧?为什么她单单看上琥珀——」
「理由我也不懂……不过,那两个人似乎颇有关联。」
「关联……?」
「因为你没有靠近看过女头目的脸,所以你才没察觉此事。」
翠凤沉重地叹了一口气,抬头仰望在夜空中静静洒下光芒的满月。
「那个女头目的眼珠……跟你的好朋友颜色一模一样。」
「——」
琥珀从小就对自己的脚程很有自信。虽然这件事并不光彩,不过这种自信可是当年在市场
偷窃维生时,每次从可怕大叔追赶下虎口余生所建立起来的。
而且,这种自信也不是毫无根据。当琥珀被强制送入武术院後,不管是跟同学对打练习,
或是上场比赛,甚至是潜入厨房偷东西吃,他都能展现出超乎对手的速度。总之,他不但身轻
如燕,还具备过人的耐力。
所以琥珀才会对眼前的状况戚到难以置信。
在几乎喘不过气来的琥珀面前,那女人——被称为飞天夜叉的女贼,正轻松地伫立著。
「好不容易才追上你啊,爱新伯颜。」
当下的琥珀已经气喘如牛了,但轻易赶上自己的这个女人呼吸却丝毫没有紊乱,甚至还能
悠闲地露出嫣然一笑。这种强烈的对比简直令琥珀无法接受。正常的情况下,应该是琥珀若无
其事,对手精疲力竭才对啊,结果现实却恰好相反。
从蓬莱园出来跑了奸长一段路,本来琥珀以为对方应该没力了,但事实根本不是如此。当
时自己因起了好胜心,还决定彻底引对方绕远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