墟。况且最近这
几年又谣传荒凉的寺庙每晚会出现鬼火,或是有血迹斑斑的人影到处游荡,更让一般人根本不
想靠近这里。
然而,如此骇人听闻的南蛮寺,日落後竟从中驶出了三辆马车。
假使有人目击这光景,一定会大戚震惊,并觉得十分诡异吧。
这条人迹罕王的田问小道,与满树蝉儿大声鸣唱的夏日风情相去甚远,反而是四周的蛙鸣
声不断。三辆马车上不知载了何种货物,车轴发出叽叽的辗轧声前进。至於与马车结伴而行的
对象,则是一名骑马女子,还有似乎是随从的十几个人影。
马上的女子以黑色斗篷罩住全身,不过依然可以从底下浮现的玲珑曲线判断出性别。她脖
子以上的部位卷了好几层半透明的黑色绫绢,只在眼睛附近打开一点缝隙。因此,不管是女子
的五官或是其视线的方向,都无法轻易得知。
为马上女子牵辔的是一位年幼少女,除了这两名女性外,就只有外表看来不甚人流、貌似
挑夫的一群苦力而已。
簇拥著马车前进的这一行人,在充满绿意的田园风光中拐了一个大弯,绕过华洲城街道,
朝北方前进。如果要前往华洲城北方,直接进南大门,再穿越市街从东北方的门出去,理应是
最快最方便的途径才对。不过,这行人却刻意不进城,采用绕远路的方式移动,或许就是为了
掩人耳目也说不定。
「夜叉头目。」
跟在骑马女子斜後方的男人低声说道。
「——这么多宝物,之後要怎么处理呢?」
「照惯例。」
女子透过脸上的绫绢,以略微不透风的声音回答。
「我不是不了解你的指示啦。」
这名男子的右脸颊到下颚尖端,有著无数道刀伤所留下的骇人疤痕,密密麻麻地从嘴唇上
斜切而过。他以下三白眼瞟著女子,露出鄙俗的笑容。
「每次当宝物累积到一定程度,我们就会偷偷运来都城北边的山丘对面,在大半夜丢下这
些东西不管——虽然头目今天还足下了相同的命令,但我真不知为何要这么做……我想问的
是,这些宝物之後会上哪儿去呢?」
「知道了又如何?」
「这个嘛……人总会有好奇心嘛。每次我们奸不容易弄到手的宝物,绝大部分都像这样消
失无踪了。」
「在分配宝物时你已经拿得够多了。」
「可是比起不知道消失去哪,还不如在分配时多给弟兄们一点。」
男子对著自己脚底下的田间小径瞥了一眼。
这条路由於今早的雨目前依旧是泥泞不堪,上头深深被马车轮压出两道车痕。能将路面压
得如此深,就代表车上货物的重量非同小可。
「呐,头目?说实话嘛,那些宝物到底跑去哪儿了?」
男子似乎不愿罢休、死缠烂打地继续追问。
「无尽,我以前就说过,不要追问这种事。」
「到现在还想继续隐瞒,未免太说不过去了吧。」
在这一行刻意躲躲藏藏的队伍中,正张口争论的男子名叫无尽,而女子则名为夜叉。不知
不觉,双方的气氛开始紧张起来,甚至连皮肤似乎都为此戚到刺痛。至於负责牵辔的少女玛啾
以及其他十几名男子,则默默聆听著这两人的争执。
「这件事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怀疑而已,所有弟兄都有相同的看法。」
无尽摸摸自己的腹部,继续说道。
「——大夥拚命偷了那么多东西,分到手上的却只有这么一点点。头目,剩下的宝物你到
底存放在什么地方了?每次都要我们运来的这座山丘附近,该不会有什么隐密场所吧?」
「……以前有个部下因偷跑来调查此事而被杀,也是你命令他来的吧?」
「那我就不记得了……不过话说回来,剩下的宝物呢?在此之前,我们偷的东西如果换成
现金的话起码值好几百万两吧。这一半以上都在头目的命令下搬到山丘的对面去了……那些宝
物现在到底藏在哪里勒?总不可能全部都已经花光了吧?」
「没错,已经花掉了。」
「啥!」
听见夜叉若无其事地如此回答,无尽忍不住瞪大双眼失态地吼道。
「已、已经花掉了——等等,别开玩笑!那么多钱到底要怎么花才能这么快花完啊!要买
下都城内屈指可数的几间大商店都用不完吧?结果,你竞如此轻易地——」
「如果学你们拿去花天酒地,的确没办法用得那么快。」
「那钱到底去哪里了?」
「多说无益……如果想保住性命的话就不要管这种事。」
夜叉斩钉截铁地打断脸色大变的无尽後,注视著正前方起伏平缓的丘陵。
在一行人屏气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