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琥珀与龙童虽然认为那是盗贼为了湮灭证据所放的火,但如果傻傻地主动跑去官府,说出「昨
晚的火灾其实是……」之类的话,官府是不可能随便放两个人回来的。运气差一点的话,搞不
好还会被当成纵火的嫌疑犯。
「况且,如果我们被官府缠住,我们所做的事势必会传人母亲大人耳中。」
龙童望著窗外的夜空,那是他最极力避免的後果。琥珀虽说是孑然一身,但也能了解好友
不想让母亲瑠珠挂念的心情。
「那选项不是只剩最後一个了吗?」
琥珀咧著嘴,半自嘲地说道。该怎么做他已经不必再问龙童了。反正既然不能装作没这回
事,也不能跑去报告官府,唯一一条路,就是靠自己的力量解决。
「——可是,就算我们想自行解决,也缺乏线索啊。」
「线索已经有了。」
「嘎?在哪里啊?」
「这就是其中一个。」
龙童将手上的飞刀展示给琥珀看。
「——这玩意应该是祸蛇党所有的。」
「祸蛇党?」
那是最近在都城内猖獗的盗贼团之名,琥珀也略有耳闻。本来横行於华洲城内的宵小人数
就不少,但其中最为可怕的,就属这个祸蛇党了。
「——那个专挑有钱人下手的残酷祸蛇党,据说旗下所有成员都会耍弄飞刀——应该就是
我手上的这把武器。」
「不过,那也不能确定昨晚我们遭遇的就是祸蛇党吧?难道祸蛇党以外的盗贼都没人会要
飞刀……」
「你说得也有道理。况且,假使从明宝家偷走夜明珠这件案子是祸蛇党干的,那又产生许
多不可解的谜了。本来祸蛇党就习惯强行闯入被害者的屋内,作案的时候更不会手下留情。」
意即,如果犯人是祸蛇党,就不会只拿一颗珠子而已,一定会把高家宅第内的金银财宝搜
括一空。而包括明宝双亲在内的高家一家老小恐怕也不会毫发无伤。
琥珀从床上跃起,疑惑地眯起眼。
「所以说……起初从明宝家偷走珠子的人不是祸蛇党罗?」
「不管这把飞刀的主人是谁,你说得应该都没错。」
「那、那个黑衣怪客呢——?」
「我是这么推测的。像黑衣怪客功夫那么奸的人,要单独潜入明宝双亲的寝室,且在不被
人察觉的情况下盗出夜明珠,并不是不可能。不过,这颗珠子之後反而成为了祸蛇党觊觎的目
标。」
「所以他们才会闯入古董店抢夺珠子?只不过没想到声势这么浩大,竟会被两个小鬼搞
砸?」
「当时如果你决定掉头就走,我也不会抢著冲进古董店。」
琥珀耸耸肩,龙童则将那把飞刀砰地一声扔向他面前。
「——不过,你现在还不想放弃调查吧?」
「那当然。」
「既然如此,你今晚再出去绕一圈好吗?你不是说因为日夜颠倒好几天,晚上都睡不著
吗?」
「是啊,不过你要我去哪里绕呢?」
「把这玩意儿带著,先去明宝的老家一趟。」
「明宝家?」
琥珀瞥了房门一眼,便将飞刀以手巾裹住,塞入怀中。即使是武术院内食量最大的学生明
宝,现在也差不多该回来了吧。琥琯反射性地压低音量追问:
「为什么要去明宝家呢?他家里我只认识先前帮过我们的那位兄长而已喔?要去拜访他们
家还是你去好了。」
「不,我并不是要你从前门光明正大地走进去,而是偷偷潜入,将这把飞刀放在容易被人
发现的地方……不,或许插在某扇门上的效果会更好。」
「嘎?这么做有什么用意?」
「这把飞刀到底是不是祸蛇党的东西,副市长大人一定能很快查出来。假使是的话,就变
成他们在进行犯罪预告的挑衅了,明宝家应该会引发一阵不小的骚动吧。相反地,如果明宝家
没有任何异样,那就代表飞刀不属於祸蛇党,而我们昨晚遭遇的那些家伙,自然也不是祸蛇党
的人。」
「啊……原来如此。」
「在你潜入的时候,我要回『欢春苑』调查一些东西。」
「调查什么?」
「等我查清楚以後再告诉你。」
「你这家伙,又在对我隐瞒什么了?难道没确定之前就不能对我说吗?」
「那关系面子问题。」
龙童面露苦笑地回答。
对脑袋机敏的龙童来说,要比琥珀看得远并非难事。不过,他却经常因为「怕猜错丢脸」
这个孩子气的理由,而忍住不将自己的推测向琥珀说明。
「——琥、琥珀!」
时候也到了——正当两人这么想的时,果然有个人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