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只不过什么?」
「……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戚。」
在月亮沉下天色更加黯淡的建筑物阴影下,有个全身漆黑的人影在前方奔跑。不过,对方
与琥珀等人的距离正在逐渐拉近,照这样下去应该很快就能追上吧。
琥珀以手背擦擦偶尔发出刺痛的脸颊伤口,望向在自己身旁的龙童道:
「别卖关子了,你到底有什么不好的预戚?」
「那个盗贼,该不会想跟其他同夥会合吧?」
「还有其他同夥吗?」
「这种情况下是不可能没有的……你刚才也看到那个人投掷飞刀吧?」
龙童将飞刀展示给琥珀看,这是他刚才从被打倒的盗贼身上所取下。
「刀身很细,後头附有坠饰。这种武器叫飞刀,也就是说,那些家伙可能是——」
正说到关键处,龙童突然打住。原本朝东北方逃窜的那名盗贼,於运河上所架设的桥梁前
停下脚步。
「!」
琥珀与龙童见状也不禁停步。
缓缓描绘出一道拱形的小桥上,伫立著一个纤细的人影,对方身著与盗贼一样全黑的服
装。然而,这人就连脸部都彻底地以黑布缠住,几乎没有半点部位出来示人。
「同夥?」
琥珀以为龙童猜测的情况成真了,於是立刻压低重心摆出作战态势。
「不对,等等……他们的样子有点奇怪。」
「咦?」
经龙童这么一提,先前那个盗贼的反应的确不像与同夥遭遇。男子并没有走近站在桥上的
黑衣怪客,也没有出声叫唤对方,甚至还握紧了手中的短刀,交互警戒著眼前的人影与背後的
琥珀等人。看来,那名黑衣怪客似乎不是盗贼同夥。
「……啐!」
在蒙面布底下咋舌一声的盗贼,似乎单纯以人数来计算实力,於是便放过琥珀等人不管,
直接朝前方的黑衣怪客砍去。
不过,黑衣怪客却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两手轻松地下垂著,只是紧紧注视著单手挥舞短
刀袭来的男子而已。
「!」
但下一秒钟出现的景象,却让琥珀与龙童都忍不住瞪大双眼。
简直就像随风飘荡的柳叶一般——随著全身充满杀气的男子冲入攻击范围内,黑衣怪客立
刻向後一滑、退下。盗贼的攻击因此扑空,短刀只能空虚地划破夜色。
趁此空档,黑衣怪客则间不容发地发动反击。
「唉呀!」
黑衣怪客的掌根朝盗贼的右肘外侧像铁勾般削去。看起来似乎没什么力道,但男子的右手
臂却因此骨折,往正常情况下无法弯折的方向弯曲。对於黑衣怪客的眼睛丝毫没错过男子挥刀
後出现的破绽这点,琥珀不禁在心中啧啧称奇。
接著,黑衣怪客又扯住男子骨折的右手臂,将对方拉近自己,对准男子的心窝以膝盖一
踢。当对手忍不住因此向前倒下时,最後再藉由双方的高低差,朝盗贼的後脑杓使出下足踢。
「唔——」
这股强大的冲击力道,让男子的头部用力撞向桥面。或许一瞬间他有发出痛苦的呻吟吧,
不过那也被撞击时发出的巨响给掩盖过去了。男子就像被车轮压扁的青蛙一样趴在桥面上,一
动也不动。
「了、了不起……!」
看见黑衣怪客一连串毫不留情的攻击後,琥珀忍不住发出赞叹之声。
「现在可不是戚动的时候啊!」
龙童举起刚才插入腰带中的短刀。
「咦?——啊!」
琥珀这才发现,原本被盗贼揣在怀中的夜明珠,现在已经换到了黑衣怪客的右手上。
「你的目标也是那个吗!」
不知是否为了要防备龙童的短刀,黑衣怪客并没有转过身,而是一边警戒琥珀等人的动
向,一边慢慢朝後退。
不过,琥珀当然不能轻易放对方逃跑。他也不敢大意地摆出架式,朝黑衣怪客步步逼近。
但——
原本这二对一的紧张对峙空气中,突然被旁若无人的明显杀气大肆压倒了。原来,又有其
他身著黑色装束的男子们,从黑暗中一个个现身,将琥珀以及龙童,还有黑衣怪客对峙的这座
小桥从前後团团堵住。
「这些家伙是——」
「他们应该才是刚才那盗贼的同夥。」
看见男子们手上露出凶光的短刀,龙童如此喃喃说道。
「——」
原本与琥珀面对面相互睥睨的黑衣怪客,这时竞将无防备的背部转向两名少年,而将注意
力放在从桥梁北端逼近的盗贼上。虽然黑衣怪客还是不发一语,不过琥珀已经可以理解对方的
意图了。
「先跟那家伙休战吧。」
琥珀说完後也转身背对黑衣怪客,开始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