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随後,他才在腰际挂著一只装满酒的小葫芦回到柳树下。
「——咦?怎么了龙童?难道你等不及我们自己先去找酒暍吗?」
紧接著回到柳树附近的琥珀双手捧著一大碟装有各家店铺美味料理的盘子,此外还在头上
顶著一只酒瓮。经过严格武术训练的他,拥有如此精巧的平衡戚一点也不奇怪。另一方面,明
宝就只捧著一盘烤乳猪而已了。对这位贪吃的少年来说,这已经造成相当程度的体力负荷,还
让他冒出满身大汗。
「你们还买了真多东西啊。」
「你不是根本没吃晚饭吗?而且明宝也说要请客。」
两人将装满佳肴的盘子一股脑儿放在柳树下。琥琯盘腿坐著,敲著好像瘦了一点的明宝肩
膀开心取笑。
「等等你可不要後侮喔。」
「嗯?你说什么,龙童?」
「没有,没事……对了明宝,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吧。」
「嗯、嗯。」
「以副市长大人的立场,的确很难向上头报告自家遭窃这件事。不过你家毕竟是都城内赫
赫有名的大商人吧?虽说我不知道到底被偷了多少东西,不过应该还没有到要躲在棉被里偷
哭、或是动摇家业的程度吧?」
「呃……是啊,如果真的那么严重,父亲就会向上头报告这件事了。」
「啊?所以,其实根本没被偷走多少东西罗?」
琥珀擅自把酒瓮的封条揭开,用杓子舀起酒,就这样直接灌入口中,眉头完全不皱一下。
坐在他膝盖上的银河也喀哩喀哩地啃著烤得恰到好处的乳猪耳朵。
「——总之,对有钱人来说,被偷那么一点不算什么,但对一般小老百姓可就是天文数字
了,没错吧?到底被偷了什么呢?」
「呃……那东西差不多这么大吧。」
说到一半,明宝拿起盘中以竹叶包裹的粽子。
「约略这么大的一颗珠子。」
「珠子?难道只被偷了一颗珠子?」
「不要小看那颗珠子,对我来说可是十分要紧的宝物呢。」
明宝有点忿忿不平地咀嚼著粽子。听见被偷的东西只有一颗珠子,不只是琥珀,任何人都
会有一种被要了的戚觉吧。尽管那颗珠子再怎么昂贵,对明宝的老家而言,所拥有的资产绝对
超过那颗珠子数十、数百,甚至数干倍以上。
为了安抚不太高兴的明宝,龙童以沉稳的声音接著问道:
「对你来说很重要,那又是为什么?」
「嗯,那是之前父亲从认识的南方商人手中购得的,预备要在我结婚时赠送给对方——」
「等、等一下!」
琥珀忍不住喷出口中的酒,慌忙打断明宝。
「你、你这小子,刚、刚才说什么?」
「咦?我说要赠送给对方——」
「不是!之前那句!」
「呃……我结婚时?」
「结婚!谁要结婚?」
「不是说了,我结婚时……」
「那个『我』是指谁?」
「就、就是我啊。」
明宝以形似小香肠的手指指著自己的脸,突然脸红起来。
「你要结婚是什么意思!」
琥珀扯住明宝的衣领,粗暴地任意摇晃著。
「啊呀呀呀呀……」
「喂,住手阿,琥珀。」
龙童赶紧压住琥珀的手。
「——明宝毕竟是高家的次子,在这个年纪就已决定好终身大事也不奇怪啊。」
虽然龙童很没礼貌地用了「毕竟」这两字,但他所言确实没错。类似高家这样的名门望族,几乎都在孩子小时候就替他决定好结婚对象了。这可说是理所当然的习俗。
「不,可是……我的脑袋虽然能理解……」
好不容易恢复冷静的琥珀将脸色苍白、快要晕倒的明宝衣襟整理好,接著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啜饮起手边的浊酒。
「总之……明宝的父母已帮他决定好终身大事的对象了……对吧?」
「正是如此。」
龙童以银杏佐酒,浅尝几口後苦笑道。
「——然後,要拿来当结婚礼物的什么被偷走了?」
「啊,对喔。」
好不容易将话题导回正轨後,明宝再度拿起另一颗粽子。
「就是类似这么大的珠子。」
「既然是高家次子的结婚对象,想必是门当户对的资产家吧。要拿来当这场婚礼的赠品,
非得用价值不菲的宝物才行。」
「嗯。」
据明宝所言,要拿来当结婚赠礼的东西当然不只这项。不过,其中最显眼的这颗珠子却被盗走了。况且,那颗珠子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取得的宝物,除了尺寸有粽子或鸡蛋那么大外,还是颗上头具有精致雕刻装饰的夜明珠。
「夜明珠啊……那可就值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