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后面,小小声地说。
欧佳都已经二十三快要二十四岁了。再怎么说,说出这种话真的太过分了。萝拉。梅从刚认识她的时候,就一直把欧佳当成小孩子看待。
跟萝拉认识已经三年了,很爱照顾人的大姐姐萝拉,一直十分关照随时都想着要辞职的欧佳。萝拉开朗的个性对初到郭德堡人生地不熟的欧佳来说,是种很大的救赎。
萝拉笑了出来。听到萝拉一贯的爽朗笑声,欧佳不禁也跟着笑了。不知不觉笑声传遍了整个休息室。
「可是欧佳……」
笑声暂歇,萝拉很认真地瞧着欧佳。
「你也该要学着独立罗。如果我能永远陪着你那还好,可是这是不可能的。」
「这个我知道。」
欧佳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欧佳,其实我……」
萝拉顿了顿,最后下定决心般继续说着:
「我要结婚了,所以要搬回故乡去了。」
「啊?」
欧佳一瞬间说不出话来,她不安地垂下头,收紧双拳。
「啊,是吗?恭喜你,萝拉。」
「谢谢。不过其实也没什么好恭喜的。」
萝拉的笑容看起来有一点寂寞。
「因为我妈生病了,不过好险不是很严重,但是也不能像以前一样工作了,所以我必须回去照顾我爸爸。如果一直留在这里,也不能保证能闯出什么名堂。」
欧佳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她对于什么都说不出口的自己感到很无力。
萝拉虽然也是个歌手,但是即使是从朋友的观点来看,她也没有太显眼的才华。在这人才济济的郭德堡,被忽略掉也是迟早的事。
「唉呀,别露出这种表情嘛!」
萝拉急忙地说。
「我的未婚夫是一个很棒的男生喔!等一下给你看他的雷射影像。我们两个要生很多小孩,会过得很幸福的。然后我们会一起来郭德堡探望你的,如果你那时没有出名,我可不饶你喔!」
「好,那就这么约定罗!」
欧佳说完就紧握住萝拉的手,萝拉用力地回握,以后再也感觉不到这手指的温暖了。欧佳拚命地隐藏自己的不安,萝拉就快不在了,只剩自己一个人可以过得下去吗?
「我会很寂寞的。」
「是啊,我的宝贝。」
萝拉落寞地说。
「什么时候出发呢?」
「十天后,已经买好车票了。抱歉,这么晚才告诉你。」
「没关系啦。」
欧佳故作开朗地摇摇头。
「等一下一起去吃点什么吧,我请客。」
「好啊。对了欧佳,有件事情想要拜托你。」
萝拉身体突然靠了过来。
「是什么事?」
「今天你不是负责把花束递给歌手文·殊吗?」
萝拉说话突然有点支吾,不太像平日的她。
「那个……可不可以让我试试看。」
「你要献花给文殊吗?」
欧佳有点不知所措,眼睛看向休息室的一角,刚刚才送到的一束用彩色薄纸包装的鲜红玫瑰花正躺在那里,那是要献给今天特别来演出的《天堂》表演者——文殊,观世音的花束。
「拜托啦,人家好想近距离地看看文殊,只要一次就好。」
萝拉像祈祷一样双手合十地拜托着。
「我好崇拜文殊,你应该也知道吧!在离开这里以前,我好想近看他一次,拜托啦,欧佳,这是我一辈子的心愿。」
欧佳稍微思考了一下后,作出了决定。
「我知道了。」
欧佳站起,走过去把花抱来放在萝拉的膝上。
一虽然这不足以报答你一直以来照顾我的恩情,不过还请小心地献给文殊吧,萝拉!」
「谢谢你,欧佳。」
萝拉轻抚着玫瑰花束。她的手彷佛带着一点悲伤的温柔。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终于到了演出的时间。欧佳理了理黑缎洋装的领子,朝着观众席的方向走去。
演奏已经开始了。
整片红色绒布材质的座位几乎都已经坐满,连二楼的包厢看起来也很拥挤。
跟平时一样,她害怕人多的地方,欧佳觉得有点昏眩,倚靠在座位旁边。她感到有点胸闷。
不行,不可以这样!欧佳在心里责备着自己。不能让萝拉担心,得振作一点才行。
「欧佳,你是欧佳对吧!」
她头上传来声音。
「啊,是的。」
欧佳抬起头想看看是谁在叫她,原来是认识的钢琴手兰迪巴克,他脸色铁青地站在那里。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兰迪看起来好像并不是担心她的异状而叫她的样子。
兰迪粗鲁地挨近,然后一把揪住欧佳,激动地摇着她的肩膀吼着。
「为什么?你不是应该要准备献花给文。殊吗?」
「好痛,放开啦!」
欧佳吓了一跳,她努力地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