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似乎是想避开车潮,所以选择了开往郊外的路线。而普贤只能跟在后面。
其他的车辆渐渐地变少。四周只剩下两三台车,这让他愈来愈难混在车潮里。
不晓得有没有被对方发现?不过多力斯可尔的车子仍然继续往前开着。最后,终于变成直接跟在对方车子的正后方,这真是最糟的状况。
坐在后座的金发秘书突然朝后面一望。普贤眯起眼,紧紧握着手上的方向盘。
金发秘书怱地露出妖艳的微笑。
这时,他的视线好像被什么东西遮住了。普贤立刻踩了煞车,虽然已经放慢速度,但在一瞬间,车子前面不知被什么东西给狠狠撞上。
普贤身子往前倾,整个人弹飞到挡风玻璃上。太阳穴还没好的伤口又裂开,鲜血滴了下来。他勉强睁开被鲜血染红的眼睛,才发现挡风玻璃贴上了一张沾着黏着剂的纸,完全让他看不到前面。
似乎被玩弄般,对方又撞了过来,他跌向窗边敲到了头。
他拚命地握紧方向盘,可是不知不觉却变得很难控制。他似乎听到对方充满恶意的笑声。普贤打开窗户,想要把纸拿下来,就算只撕掉一角也好。
对方开了枪。
枪声似乎响得比较晚,右手的义肢手背传来冲击震动的感觉。不知道是谁——可能是多力斯可尔——发出了怒吼,声音随风飘来。
「笨蛋……不是叫你别开枪……他可是刑警……至少也要意外……」
第三次的撞击,普贤的手离开了方向盘。失去控制的车头摇摇晃晃,急速地冲撞上高速公路的围栏。
发出极大的撞击声。
多力斯可尔在前面做了个U型回转,折了回来。普贤的车几乎已是面目全非,还冒着阵阵白烟。
多力斯可尔走下车,轻咳一声,司机便把普贤的车门给拆了下来。车内,普贤虚软地倒在里面。额头淌着血,看起来似乎已经死掉了。
「怎么了吗?啊,太惨了。」
看到后面的车子有人从窗户采出头来,多力斯可尔马上换上一付和蔼老板的微笑,故作困扰的样子。
「好像在打瞌睡才会撞到我们后面,我们也有责任,就由我们把他送到医院去吧,如果可以的话,可否帮忙通知高速公路巡警呢?」
对方很快地接受了这个说法,大表赞同似的瞧着这场意外。多力斯可尔搜着普贤的衣服,掏出银风,随手一丢,然后把他抬进车子里关上门。
「要怎么处理呢?」
恍恍惚惚中,似乎听到秘书的声音。
「杀掉他。」
斩钉截铁地回答。
「用药的话看起来会比较像自然死,不过现在没有那也没办法。扭断他的脖子吧,小心不要弄脏车子。」
「是。」
纤白的手指缠向普贤的脖子。
普贤挣扎着,很难想像这么纤细的手臂会有这么大的力量去掐着他的脖子。在天鹅绒座椅上,上演着一场无声、却搏命的生死搏斗。多力斯可尔的脸上透着愉悦观赏着。
下个瞬间,他的脸顿时变得青白。
「社长?」
秘书惊讶地抬起眼。多力斯可尔好几次想开口但又闭上了,只听到他急促的呼吸声。
「我已经压住他的神经丛了。」
普贤用沙哑的声音说。秘书挑起眉。
「想必多力斯可尔先生正感觉到无比的疼痛吧。是吗?多力斯可尔先生。
秘书嘴里骂出连最低级的妓女听到也会脸红的脏话。她从皮包内拿出小型手枪指着普贤。
「住手!」
多力斯可尔发出杀猪似的哀号,秘书突然身体缩了缩,从驾驶座伸出的手枪也晃了一下。
普贤一边注意维持着手的力道,一边慢慢地坐起。他喘着气,觉得头像塞着熔解的铅块一样沉重。
「全部照我的话做,把枪给我,你也是,应该还有别的吧!」
「全部给他,快点!」
多力斯可尔哀号着。普贤把五把枪一起扔到窗外,并命令他们把车开到通往郭德堡警察局的路上。
极度的疼痛感充斥全身,多力斯可尔说:
「你这样做对吗?我可是老实认真的郭德堡市民。走着瞧,我一定会让你这辈子都穷困潦倒!」
「以前也有人像你一样说过这种话。」
普贤收紧了指头。哀吟声更大了。
「你马上就可以见到那个人了,等着吧!」
又一声哀号响起。普贤则是一副完全不痛不痒的样子。
他紧盯前面的眼瞳,已经凝成两丸寒冰。右手合成皮肤绽开处还可以瞧见里面银色的金属旨架。
第8变奏
「普贤!」
才踏入房间,奇斯就飞奔过来。
他一看到普贤的脸,眉头马上就皱了起来。
「喂,你的脸也太凄惨了吧,一副刚从死神那边回来的样子。」
「随便,先别管这个。」
普贤冷淡地挥挥手瘫坐在椅子上。奇斯端了两个茶杯,也跟着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