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做了。结果出乎意料之外的成功。
普贤的头发像是竖琴的声音、手掌的声音是连奏的定音鼓。他的肩膀宛如木琴的歌曲,鼻子发出是葫芦琴咯咯的音色。
最让人惊奇的是右手的义肢部分。那是小提琴的声音,好似经过一阵协调整理般,最后发出的声音,音色也最接近普贤自己本身的声音。
「它是在说它也是你身体的一部分,二正是这样的!」
虽然欧佳这么说,不过普贤仍然微拧了眉。
「这是你的眼、你的头、你的额际、你的脸颊……」
「这是我的眼、我的头、我的额际、我的脸颊……」
不自觉地,欧佳自己也陶醉在这个演奏当中。她像唱歌般吟咏各个名字,一边织造出各种音符和色彩。指尖是扬琴,额头是喇叭,眼睛是双簧管,反覆、反覆……
「你的胸口,你的……」
欧佳的声音嘎然停住。
普贤眨眨眼,低头看着欧佳。欧佳抿唇不语,默默地摇摇头。
普贤又再次地眨了眨眼。他英挺的脸从小孩子般的无邪笑脸恢复了平日的严肃认真。
欧佳贴住他逸出的气息,嗅到淡淡的烟草味。她回想起儿时在孤儿院,常常坐在庭院的台阶晒太阳,那时都会有老人一边抽烟一边修整庭院的花草,她好像稍稍嗅到了跟那时一样的烟草味道。普贤开了口:
「我的?」
欧佳回答——
「唇……」
普贤伸手抱住了欧佳。
欧佳闭上眼,闻到了烟草的味道,闻到雨水的味道,彷佛新鲜的苹果般香甜、崭新地衬衫、滋润的冰凉雨水。
那是种让人心安的感觉。温热的触感,她舍不得地闭着双眼,好像只要一离开这个温度,就会发现这一切只不过是一场梦而已。
过了好半晌,欧佳睁开了眼,她的神魂陷入两潭深不可测的深蓝里。
欧佳轻抚他的双颊,好像又要堕入梦里似的。
「欧佳……」
普贤开了口。
他不小心打了个喷嚏。
「失礼了。」
这句话说出来的瞬间,普贤的脸上表情顿时变得十分精采。他倏地睁大双眼,看了看四周,然后用单手捂住嘴巴。好像心声被发觉似的,他露出极度困窘的表情。什么叫作失礼……竟然说出失礼这个字……
这是什么台词呀,普贤·T你怎么这么说呢?难道没有别种更适合的句子了吗?例如像是不好意思、抱歉……等等的句子都好呀……不对,现在根本不是用哪句话的问题,一点也不是……
本来想叫欧佳不要笑的,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他带着一丝希冀,希望正埋在他胸口的欧佳没有发现他的震动,他是这么希望着。不过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欧佳抬起头,一张努力忍着笑的脸蛋映入他眼前,这让普贤顿时有点无地自容。
「对、对不起,我努力忍住了,可是……」
欧佳还是忍不住了,她又把脸埋在普贤的怀里,细细地笑出声音。
「对、对不起,我、我知道不能笑,可是……嘻,你实在是……真的……」
「好吧,你想笑就笑吧,可恶……」
普贤抑郁地低语,抬头看着天空。
欧佳紧紧地抱住普贤,舒畅地笑着,她已经好久没有这样笑过了。他温暖的体温,就像是一股安心的热流,缓缓地注入她的心中,温暖了她。丝丝细雨像银色的茧,包围着两人。
忽然地,普贤放开欧佳。他跑向步道的边缘,眼睛好像注视着什么似的,然后又突然跑进雨中,在一个像芦笋般形状的雕像底下蹲下身来。
「怎么了吗?」
欧佳也跟着急了起来,她问道。难道他生气了吗?
「对不起,普贤,刚刚是我不好。」
「欧佳,不要过来!」
欧佳错愕地停下脚步,普贤的声音听起来僵硬又紧张。
普贤慢慢站起身,靠在雕像旁,身子有点摇晃。
「是负责人巴克·罗威尔。他倒在这里,已经死了。」
他吞了吞口水。
「被杀死了……」
第4变奏
「……骗人……」
欧佳呼吸一窒。
「是真的。」
如果是假的话就好了。放下欧佳,普贤谨慎地慢慢靠近尸体,用手轻轻碰了一下,还是温热的,而且没有被雨水淋得很湿。
他熟练地开始调查尸体的状况。致命伤在胸口,贯穿了心脏,应该是立刻死亡,完全没时间感觉到痛苦。
「欧佳,快去联络警卫。」
普贤完全用监察官的口吻命令着。
「之后你就赶快回家,直接回家,开我的车回去也没关系。听到没有,赶快回家,说不定犯人现在还潜伏在附近。」
「那你呢?」
「我要工作了。」
「怎么这样。」欧佳惨白了脸。「太危险了。」
「这里没有你能插手的余地。」
普贤冷冷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