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
「先别提这个,其实那天要把花束献给文殊的应该是你吧!」
「是的,可是……」
怎么会这样。欧佳突然又开始觉得很不舒服,她无力地靠在墙边。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卢薇拉竟然想要杀掉自己?
可是……
她的脑海中莫名浮现那晚两人奇怪的态度,欧佳的心像是像被满桶的、透寒的水当头淋下般感到浑身冰冷。
萝拉的惨死带给欧佳的打击实在太大了,不然她早该注意到,那晚两人发现她没有去献花而人在观众席时所表现出的惊讶与狼狈。
不论怎么看,那种惊讶实在很不寻常。那是一种彷佛马上就要世界末日般的慌乱。
「可是炸弹这种东西并不是随便就能拿到的。」
「兰迪·巴克的父亲是前垦界曝裂物处理课的退休军官,很巧吧。」
普贤的眼睛仍然没有离开票亭上的购票说明。
「我们调查过兰迪的家,他的父亲承认从小把炸弹学的讲义当作是摇篮曲一样教给兰迪。如果真是这样子的话,兰迪当然就具有能够自己做炸弹的知识。」
「不可能,那个两人我是认识的。」
欧佳莫名地坚持着。
「他们两个绝对不像是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人……」
「为什么不可能?」
普贤直接地打断欧佳还未说完的话。
「只要你死的话,卢薇拉·辛普森就能如愿以偿地进入《天堂》,得到最高的荣誉。然后兰迪。巴克又是这么迷恋着卢薇拉,比这种动机更单纯的杀人事件到处都是。」
「可是……可是……」
欧佳努力地思索者反驳的话。
「怎么可能……」
「我本来就是想要跟你说这件事才答应你的邀约的。从那天以来我一直在跟踪你。如果造成你的不愉快的话,我先在这里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普贤其实已经在鞠躬道歉了。
一拜托,请你务必把你所知道的事情都告诉我,这才是让案情早点水落实出的捷径。」
「我们先进去吧。」普贤催促着。欧佳因为震撼过大而有点颤抖,她踏着不稳的脚步,静静地走进纪念馆。
纪念馆里打着蓝色的照明灯,让室内看起来就像在水底一样。零星几个人边逛边细声地讨论着,宛如深海中的鱼一般,一点足音都没有。两人之间横亘着沉默,他们在展览间走了一圈。普贤什么都没有问,看样子应该是在等欧佳主动开口。
「怎么会?」
「嗯?」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欧佳擦着眼睛,然后这么说着。
一我真的很喜欢也很尊敬卢薇拉,她一直是这么卓越,像女王一样高高在上。我常常问自己为什么不能变成像她一样厉害的人。
我总是这么软弱,没有萝拉自己一个人什么事都不会做,常常要依靠别人。我一直是这么羡慕着能力这么强的卢薇拉。」
普贤只是默默地聆听着。
「卢薇拉……卢薇拉她的父亲很反对她来郭德堡,总说她根本不用这样努力。可是卢薇拉个性这么强,她力排众议,为自己订了一个期限,承诺一定要在期限内进到《天堂》,如果做不到的话她就得回去。」
「她本来是应该可以进去的。」
普贤低低地说。
「如果你没有碍事地出现的话。」
「不要再说了!」
欧佳听了怒火中烧。
「卢薇拉一定是情急之下想不到别的办法,才会做出那种事情来。她现在应该很后悔。犹豫着要不要到警察局自首。对,兰迪应该也是这样,他明明是这么温柔的人。他们两个绝对不是坏人!」
「你就算人再好也该有个限度吧!」
普贤突然怒从中来,这么说道:
「他们两个是想杀你,结果阴错阳差杀了你的挚友的人呀!他们想杀的人就是你,莉贝森小姐!」
「我知道,可是……」
欧佳颤抖着唇办,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虽然萝拉的死亡真的让她痛心疾首,不可原谅。但是,她却不想去憎恨那两个人,她曾经是这么的仰慕他们啊。
可是,萝拉她……
「那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欧佳泣不成声地吼着。
「你要我说他们的坏话?你要我憎恨诅咒他们?你要我说那种人死了算了?你到底我怎么做你才会称心如意?你教教我啊,睿智的监察官先生!」
「称心如意?并非如此。」
普贤缓缓地摇头。
「我纯粹只是想要听你的说词而已,然后从中找寻线索,发掘真相。这就是我们监察官的工作。」
「这算什么工作!」
欧佳语气尖锐地回嘴。
「说是工作就可以不顾别人感受吗?为什么不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大家都说监察官是冷血无情的办案机器,你也是吗?你也是吧!」
普贤的脸仍然波澜不兴。欧佳的尖声责备引来旁人的侧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