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脚都抵在肮脏的柏油路面上,这两个男人已经用身体表明了他们的服从之意。从干涩的嘴唇间吐出悲惨又丢脸的求饶台词――但阿清完全不当一回事。
「喂,那些被你们欺负过的人也曾经哭着求饶过吧?你们难道就有放过他们吗?」
「咦――噗握!」
两个男人并肩跪在一起,左边的那个被打飞了开来,才刚挨了一刮子的脸又直接撞上一旁的水泥墙。
「我怎么可能饶了你们呢。」
还跪在原地的男人膝头不停发颤,只能以盛满恐惧又绝望的眼瞳望向阿清。感觉男人的视线紧盯着自己的下颚,那种黏腻的凝视目光实在太恶心了,彷佛在责备阿清所执行的正义却又怯于正面反抗,不愉快的荆棘一路攀上了后颈。
「你就拼命后悔吧,谁叫你们要做出这种事呢。」
无视还跪在眼前的男人,阿清对倒在地面上咳个不停的男人施予最后一击。致命的一击必须确实,把坏人一个个打垮才行;这是从至今为止狩猎宅男猎人的经验中得来的教训。那些家伙不管再怎么收拾,还是会一而再地出现,而且还是那种用道理也说不通的类型;就算身处在连恐龙也会灭绝的环境里,他们还是会夸耀自己的韧性继续生存下去的。
「不要这样!求求你快点住手啊!」
冲到伙伴身边的男人哭丧着脸,用可怜兮兮的姿态望着阿清,眼看下一个遭殃的就要是自己,男人退无可退地将已经失去意识的伙伴身体扔向阿清。前一刻他还在对弱者施予暴力,一旦矛头对准自己时,就连一点牺牲自我的精神都没有,直父了人不屑。阿清轻咋了下舌,从背后的登山背包里掏出改造过的震撼枪。这可不是那把原子笔造型的小玩意儿比得上的,而是一发就带有两百万伏特的高级品。
「不要这样,不要啊……喂……」
啪的一声,微带青蓝的白色火光乍现,这下他们两个人都翻着白眼晕死过去了。
注视着枪口前端袅袅升起的一缕轻烟,阿清轻叹了一口气。
把晨星插回登山背包里,再把扣上安全装置的震撼枪收起来。得到阿清出手相救的那名宅男受害者连一句感谢的话都没说,早就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迅速地确认一遍现场并没有遗留任何与自己相关的斗殴痕迹后,阿清换上一副什么不知道的表情,混入中央大道上熙攘纷沓的人群之中。
从一开始狩猎宅男猎人至今,已经过了三个星期,喔不,应该更久了吧。
躲在暗巷里屏息搜寻敌人,一个接着一个「狩猎」那些自称是「宅男猎人」的家伙。随着猎杀的敌人数量越来越多,最初总是紧紧相随的不安与恐惧也逐渐淡薄了,反而对自己所拥有的绝对力量和除去敌人时的欢愉,兴奋到全身颤抖不已。
自从增强装备后,那些宅男猎人根本无力和阿清相抗衡。现在的情况还比较像是把游戏的角色改造进化成无敌模式。上上下下左右左右AB。只要完成隐藏指令,就能轻轻松松破关了。
根本和电玩游戏没两样嘛。
一讲到这里,那些双脚都快变成化石的老头子大概会跳出来自以为是地说「不要把现实和游戏世界混为一谈」。哼,难道你们曾经在现实世界中揍过任何人吗?就是有些人明明什么都不懂却老爱自作聪明地弹劾虚拟实境,才会把这个世界搞得那么莫名其妙啦;那些总是大放厥词说个没完的家伙,才真的搞不清楚游戏与现实的分际。只要亲身体验一下,就能知道现实和游戏世界有多相似了,这种事是没办法用言语解释清楚的啦。
『秋叶原出现狩猎宅男猎人的家伙……?』
不久之前,阿清在某篇新闻部落格上发现了这一篇文章。一股冷气蓦地窜上背脊,但仔细读过才发现,这篇文章只是属于猜测成分居多的传言罢了。这也是当然的。遭到阿清攻击的那些宅男猎人,全都做了见不得人的坏事。如果想举发阿清,就必须先坦承自己所犯下的罪行,阿清理当是不会受到波及才对。
黑夜的屏幕比想象中更快降临了秋叶原。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阿清不禁微微缩起背脊。
只要一发现怪物就击垮牠,这就像是每天的例行工作一样。
有打电玩的人,应该都有这样的经验吧。打电玩的次数越多,对于战斗所付予的意义就越是不当一回事。尤其那种从头到尾部是同一种模式的烂游戏,更让人觉得枯燥的像在上班一样;就算还不到这么严重的地步,也会觉得兴奋度与对游戏本身的兴趣,都在重复同样的行为中消耗殆尽了,第一次战斗时的那种感动也再不复见。
而狩猎宅男猎人也是同样的道理。
在他们狩猎宅男时挺身而出,他们会出现怎样的反应;当阿清拿出武器时,他们会说些什么话;那些对应总是如出一辙,最多只能区分成状况A或状况B罢了。
今天的猎物,喔不,是敌人只有一个。就在他勒索宅男时,阿清挥着晨星从背后给他重重一击。那个流氓一被铁球砸中肩膀,立刻痛苦地跪倒在地;被勒索的宅男趁机逃命去了,冷清的暗巷里剩下阿清与流氓两人独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