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矢三郎以无比流畅的动作拉过阿尔特的手,当阿尔特回过神来的时候,对方那温暖而柔软的手已经开始爱抚着阿尔特纤细的手指来。那是一双经历磨练的、真正的演员才能有的手。
“请停手!”
可是这句话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就在几年前,阿尔特饰演樱姬,矢三郎一人分饰权助和清玄二人,他们联袂出演的《樱姬东文章》是银河满座的热门演出。如果只说在艺术上的成就的话,那眼前的这名男子曾经是自己打从心底钦佩并且爱慕的对象,实在舞台之上最值得信赖的伙伴。
“马上就要到你的生日了。——我有礼物要送给你。”
矢三郎的目光再次化作蛇型,游走于阿尔特的肌肤之上。往日的主演与旦角对立在一起,矢三郎朱唇轻启,轻声道。
“我已经与先生约定好了。在你生日的那天带你回家去,只要你肯在那一天出现,过去的事情就全部一笔勾销。”
“谁叫你多管闲事!”
早乙女·阿尔特甩开矢三郎的手愤愤说道。
都到了现在这个地步,眼前的这个人究竟还要把自己带到什么地方去呢。
现在的自己已经再也不是演员了。既不是旦角,更不是女孩。现在的自己是个男人,是一个孤狼一般的男人。到了现在这个时候,怎么可能再回到以前的那个场所呢?何况他根本没有一点要回去的意思。
“我自己选择了自己的道路,我要成为一名飞行员!现在这个时候……”
“请不要再继续欺骗自己了!”
矢三郎站起身打断阿尔特的话。
“对于你来说,永远也无法切断与演艺的联系。你无法从舞台之上逃脱。你是一个天生的艺人。”
“才没有——才没有那种是!”
阿尔特激动地大声反驳道,周围的客席传来一阵骚动。
“真的吗?”
矢三郎转了下头,对阿尔特的目光转变成了睥睨。
“现在的你依然在进行着表演啊!你饰演的是一个反抗家人,立志成为飞行员的青年角色!”
“胡说!我才没有!!”
矢三郎伸过去的手再一次被阿尔特甩开。接着他优雅地向前迈进一步道。
“看,现在也是。”
矢三郎似乎很得意地微微一笑。
这是充满了魅惑的魔性笑容。是能够将全场所以观众完全支配的无上华丽的演技。
“事实上你在下意识中一直都在演戏,只不过你自己没有感觉到罢了。”
矢三郎从袖口之中伸出一把扇子,然后以异常流畅的手法将扇子张开。
瞬间,周围一片寂静。
现在,所以处在“OGLOVE”里面的人,客人、服务员甚至连大厅中的工作人员也都被这两个人的表演所吸引了。
但他们并不是普通的观众。应该说,他们在自己都为曾察觉的情况下,实际上已经成为了一个宏大电视剧之中饰演“观众”的人。舞台就是观众席,观众席也是舞台。这个叫做矢三郎的男子,仅仅只通过打开扇子这一个动作便将周围的一切都带入到自己的演出之中。
“开门见山地说了吧。在你的身上继承了无论我多么努力也无法超越的血脉。你认为那是诅咒也好,不过你身上流淌着的就是演员的血脉。”
“骗人!”
咚!阿尔特的右脚向前迈出一步,右手也跟着挥动着大吼道。只是这个动作便使杯中的咖啡来回摇个不停。从背后到腰部的全部肌肉都在这一连串的运动之中迅速的调整起来,好似能乐之中的旋律在流动一样。
“哥哥你究竟想要得到什么呢?要是我不在的话,你不是就可以继承早乙女的家名,继承岚藏的事业了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想要那种东西了?”
矢三郎的气于阿尔特的气碰撞在一起。周围的大气剧烈的震动着,在二中中间形成一阵漩涡。
这绝不是什么夸张的表现。那些从内心深处所发出的演员的呼喊,确实具有这种程度的威力。
“有人,对于我来说,除了自己表现的这个舞台之外,其他的东西都无所谓。继承岚藏的家名之类的也不过是这唯一重要东西的附属品罢了。凭借自己的演技征服所有的观众,将自己的灵魂刻在舞台之上。除此之外的所有东西对于我来说都是可有可无的。不过,为了完成我的凤愿,你是不可缺少的!”
“我——!?”
“正是,只有你才是真正的天才。从出生的那天便看着一代的天才早乙女·岚藏的‘连狮子’长大的你,才是真正的天才。我的所谓‘凶眼’与你相比实在是雕虫小技罢了。”
所谓“连狮子“是从能乐之中发展出来的演技,因“牡丹唤做百花王,狮子雄为百兽王”而得名。据说狮子会将自己的小狮子推落悬崖,只养育那些能够自己爬上来的后代。通过这一剧目来表现人生的残酷以及亲子之间的感情。将这一剧目表演给刚刚下生的婴儿,可见岚藏对阿尔特的期待。
“那只不过是家庭环境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