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的拳头在空中交错。
双方的攻击同时命中对方的腰,阿尔特和米歇尔一起倒在了走廊里。
瞬间的寂静后,先站起来的是米歇尔。
“……阿尔特。”
“…………”
“我觉得你逃跑的终点是死亡。”
“我可没那打算!”
上半身还能支起来,腰部受到的重击,让他不能再多加动弹。
“……不要逃,我不会这么说的。这样只会让你做出把周围都卷进来,壮烈地死亡这样的事。”
“你有什么资格……!”
“我是说,我们还是要有朋友的样子,阿尔特公主。”
扶好歪掉的眼镜,米歇尔离开了走廊。
阿尔特有好几次想把他叫住,最终,没有那么做。
“可恶,米歇尔那混蛋,居然就这么打过来……”
坐在回宿舍的地面电车老旧的长椅上,阿尔特的脸火辣辣地疼。
大约是时间的关系,车上除了阿尔特之外,就只有看上去像是有好几个情人的华美的女性,以及似乎常年开船的高大的杰特拉血统的中年男性。
窗外,色彩缤纷的全息广告灯箱和晚霞在空中流过。
从小的时候起,阿尔特就很喜欢地面电车。
比起从自家的豪华轿车的窗户看出去的景色,能感到街道上的光亮就在自己身边。
即使经历了那样的冲击,人们还是能笑容满面,谈笑风生,忙忙碌碌地奔走,不同种族的人混杂其中的街道,就像巨大的色拉盘。
(已经好久没被人打过了……)
他在本家,早乙女家,练习时被打得飞出去是家常便饭。
作出殴打行为的人,父亲岚藏,以及令人惊讶地,被殴打的儿子阿尔特,都没有虐待意识。他们认为,这是继承艺术需要的严格,在那战争中生存下来的传统艺能继承者自然需要背负的风险。
为了不让脸上留下任何伤痕,岚藏不让阿尔特的头撞到墙板,手掌用直透体内击飞出去力量把他打飞的技术也是一种艺术,虽然阿尔特觉得这种粗暴行为是旧时代的遗物,但他对父母为了艺术而殴打孩子,这种体系从根本上不抱疑问。
早乙女家,是有渊源的歌舞伎名门。
歌舞伎以世袭为宗旨,技艺只在继承家名的大看板及其相关一门中传承,是对外闭锁的存在。
在第一次星际大战后歌舞伎多数消亡,为了存续,歌舞伎考虑过接受人类以外的演员加入,而在纷飞战火间还不懈练习的纯粹的演员,以阿尔特的祖父为首,他身边的人们,全是身怀技艺者。
“我等从那场战争中生存下来,这是地球人拥有的文化力。文化精髓的歌舞伎,我们直到星星灭亡都要继承光大。”
这就是装饰阿尔特人生的神圣的摇篮曲。
与歌舞伎共生存,他原本对此不存任何疑问。
选择美星学院,也因其是全面支持各种艺能活动,Island1最好的高中。
母亲去世的时候,父亲和阿尔特,都没有松懈练习。
(…………是,惰性吧……)
但是,契机是?
没有背负起母亲之死的责任的,父亲的背影吗?
被血统束缚的家中的空气吗“
对只能作为身为早乙女岚藏的继承人来认知的自己的愤怒吗“
好象试管底部一样停滞的一成不变的移民船队的每日吗?
任何一条,都能作为向人说明的理由。事实上,也这么说过。
但是,似乎却无法说服自己。
烦恼、焦躁、不平……
于是便那么地想要飞往天空。
那里没有条条框框。
把一切思考都埋进天空,每天只用考虑飞翔的事情。这就像初恋的热情,和陶醉于美酒的心情……
对梨园工资离家出走具有充分的价值的存在。
阿尔特的眼里,天空就是这样的绝对的东西。
带着不爽的表情,阿尔特越过地面电车的窗户,仰望早该看惯的天空。
在那天空自由飞翔,并不等同于成为飞行员。
取得两种民用飞行器的执照,也只能在限定的航路上飞。其本质,也就是观察看守自动飞行器装置而已。
成为不被严格的宇航法束缚,在宇宙间穿梭寻找搭档的宇宙探险家吗?或者就只能成为宇宙海盗……
无论哪一种都不是阿尔特的风格。
(那,军人是我的使命吗?)
这种自问自答,肯定会有的吧。
确实,阿尔特内心有着为守护生他养他的故乡而战斗的热情。守护故乡,是自然的情感。
但,就像米歇尔的批评一样,是光靠自己头脑发热就想得到瓦尔基里,这种小孩子气的愿望吗?虽说如此,他的心中还是有什么东西在那里。
持续着永远没有结束的回转运动,阿尔特思绪就像转笼里的老鼠,不停地转圈……
终于,混合着交织在黑夜中的灯光,少年把意识拉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