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从没有因为成为灰姑娘而有过一刻的懒惰。南瓜车也好水晶鞋也好,全都是我自己努力争取来的哦。”
雪露看着兰华的眼神,跟服务歌迷时是不同的色彩。
“知道吗?我们就和依靠唱歌才能生存的鸟儿一样,为了一直唱下去,不惜一切代价。我现在是雪露,将来一直都是。命运也是可以改变的。”
说着,妖精笑了。自信满满的笑,直视着阿尔特和兰华。
“所以,想要实现梦想,就不要犹豫。”
“是、是!”
也许这只不过是名叫雪露的少女,送给跟自己度过相同的一段时光,单纯喜爱着唱歌的少女的简单的鼓励。不过,这话语里,却有从心底关心对方的优雅和温柔。
“还有,来一下,阿尔特。”
雪露勾起手指招他过去。
“什么啊。”
雪露把嘴唇凑近靠过来的阿尔特耳边。
“你如果敢通过机装化把那视觉资料流传到网上我就把你大卸八块——不过今晚就允许你自己‘使用’了。”
“‘使用’……”
阿尔特的视线,越过轻薄的连衣裙布料窥向雪露的胸不。那个情景不由分说地在脑中重播了。
“意外地下流哪,银河的妖精……”
“哎呀,妖精什么的本来就是别人取的。虽然应该不会再见了,晚安。你的女装不错哟。”
“…………!”
还没来得及回话,雪露就消失了。
医院前,阿尔特一个人呆立。
一个人?
寻找兰华的时候,他的耳中传来清亮通透的歌声。
好柔美……
温暖、怀念的,拨动心弦的旋律。
兰华在唱歌。
歌声随风吹过小公园的树荫,就像能传到天际一般。
“不错的……歌呢。”
他坦率地说。
坦率的赞美别人的“艺”,离家出走以来还是头一遭。
他认为,能胜过自己否定了的早乙女流的“艺”,是不存在的。
世界的一切,都是肮脏的。
但是,眼前歌唱着的翡翠色头发的少女的歌声,几乎听不出任何的功利,只是纯粹的美好。
“这也是雪露的歌吗?”
“不,这是我的歌。虽然我什么也不记得了,但是只记得这首歌,就像摇篮曲一样。我想要能有一天,唱给别人听……大概不行吧。”
“不行啊,”
阿尔特冷淡地打断了她,抚摩着兰华被吹起的头发,
“像是,总有办法,不行吧,这些话,说给别人听的时候,就已经不行了。要去做,我们啊,只能这样。”
“……真是坏心眼啊,阿尔特君。”
“经常有人这么说我。”
“那么!那么!想唱出来!给大家,给阿尔特君,听我的歌!好吗!”
“随你的便。”
书哦者,阿尔特坐在了公园的草地上。
其时,让人惬意的歌声还在回响。
抬头看,夜空中星光闪烁。
(总有一天,我也要到那天空……)
愿望和歌声,被吸入天空。
无论多远,无论多远——
热水淋浴把雪露白皙的肌肤染成桃色。
今天真是乱七八糟的一天啊。
演唱会被迫中止,在爆炸中被宇宙怪兽追杀,从全是灰尘的管道里跌落,结识奇妙的少年和少女。
即使是梦游仙境的爱丽丝也遇不上这些事啊。
“呵呵……”
不是坏事。绝对,不是坏事。
全都是,在Galaxy体验不到的。
虽然不能靠一个眼光打开淋浴,也不能靠一片药片填饱肚子。
野蛮,老土,不方便,但却令人激动。
像平常一样摸着耳垂,雪露发现应当在那里的某个东西没了。
缀在耳朵上的一边耳环,没了——。
她立刻就想起了丢失的地方。
是那个时候,一定是因为胸的那阵骚动,跟早乙女阿尔特争吵的时候掉的。
(啊啊——)
“又要去见那个色小鬼了吗……”
(真烦人——)
(太妙了——)
雪露摸着兴奋而红的桃色脸颊。
“等着瞧,早乙女阿尔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