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直存在于那里。
说到不同的地方,就只有拦路杀手杰克而已。
铁男应该不会在那个虚拟世界遇见杰克了。而我在这个现实的世界,应该也一样不会再度见到那名自称是琉依的女性了。
在网络上的架空都市的那个地方是独一无二的,而且只存在于铁男与杰克竭尽全力交战的那个时候。我借由胜利而获得这个独一无二的地方,拦路杀手则是借由失败而获得。所以我们不会重逢了。因为即使两人再度重逢,在那个时候的那个耀眼场所,应该也不会再度复活了。
所以如果布美子希望的话,我想要在接下来去寻找能让两人一同前往的耀眼场所。不是虚拟世界的拦路杀手,也不是能带来幸福的蓝猫,我想要由我们两人一起去寻找我们两人所决定的事物。
“要去看电影吗?”
我对着布美子说道。
“不行,今天是要买东西。”
“又要买东西……”
“讨厌吗?”
“不会讨厌。不会讨厌的,一点都不会。”
“感觉有点假……”
我轻轻紧握着布美子小小的手心。在有着初夏气息的新宿街上,两人依偎在一起前进着。
打倒杰克之后,我想要让空手道家休息一阵子。所以我经过国际街的电玩中心门口完全只是偶然,会看见帕克玩家的身影也是一个偶然。
电玩中心的入口处设置着对战机台。似乎是决斗都市第二届市内第一武斗会的冠军,与新宿自认是个中好手的玩家们进行对决的活动。
帕克的玩家身旁,坐着一名穿着学校水手制服的女孩。她大概是四天王齐斯的玩家。因为铁男失去资格,所以齐斯递补上来晋级准决赛,并且打倒田中晋级总决赛。
帕克打倒无名的蛇形拳法家晋级总决赛,至于总决赛则是由帕克获得胜利。他的裁纸刀变得更加锐利,如今似乎连砧板都能切断了。
布美子探头看着显示用的屏幕画面,然后如此说道。
“这个人蛮强的嘛。”
“不只是蛮强而已。”
“你比较强吧?”
“我不知道。”
“因为杰克比被称为最强的帕克还要强,你却打倒了杰克对吧?”
“杰克不一定是所有人公认最强的人。”
“什么意思?我一点都听不懂……”
布美子以食指抵住我的下巴。漆黑的眼中浮现出俏皮的神色,隐约有种金木犀的香味。
“要打打看吗?”
“并不会。”
我在自己的这句话上头加了一张滤网。
“这句话意思是说,虽然并不会想玩,不过说真的其实有点想要打打看。对吧?”
布美子翻译着我的话语。
“对。”
“请我吃一次饭,我就让你去打一次。”
布美子的脸上浮现出笑容。
“好贵。”
“那当然,那个时候取消餐厅的预约,简直让我丢脸丢到家了呢。”
我双手抱胸思考着。
“这礼拜六,惠比寿。”
“那我准你打一场。”
“小气。”
我坐到了帕克玩家的正对面。
按下A键。
我从坂上悦郎,化身为空手道家。
这一天,我忘了去记我打赢了几场。
后记
很久很久以前,在我开始偷爸妈的钱去打电动的时候,游戏机台的屏幕上贴着有颜色的玻璃纸。这是为了让黑白的画面看起来是彩色的。当时游戏杆只能往两个方向移动,按键只有一个。那是一段只要把打火机的铁丝插入投币口,并且喀的一声按下里头按键的话,就可以免费玩游戏(这是犯罪行为)的美好时代。
如今电玩是在家里玩的东西,CG也相当美丽,能够连上网络对战已经变成是理所当然的。然而当年是个小鬼的我,确实曾经沉迷在以有色玻璃纸画面所创造出来的寒酸电玩世界之中。
我并不是要否定以最新技术开发的美丽CG。技术这种东西越先进越好。总有一天将会可以在脖子插入插头,直接把信号送进脑中吧。欢迎来到未来社会。布满于高楼大厦之间的透明管线,还有侍女机器人!只要有这两个东西就很够啰。到了那个时候,我会不惜在一大早就到秋叶原排队,在发售日当天就买下究极的大脑终端系统喔。
只是,我是这么认为的。并不是因为虚空间极为真实,才促使我们沉迷于虚拟的人格,即使是图像的分辨率粗糙而且色彩单调的任天堂世界,依照玩家的意识,应该也可以产生出虚拟的人格。“打电玩长大的我们”,在已经与网络相连结的虚拟世界里头,也确实拥有着能够培养出虚拟人格的嫩芽,而且对于现实中的自己,会感觉到像是违和感或漂泊感的东西。
我想要把这种像是难以用言语来说明的感觉写成故事。
话说在前一阵子,我在某出版社的一本书上,与樱庭一树老师互相撰写书腰上的打气留言,不过我却做出忘记在后记写上感谢的超幼稚行